“秋蟬子道長。”
“秋蟬子?”
“對。”
“為什麼陛下沒有告訴哀家?”
“可能是陛下,不想太後多擔心吧。”
“嗯……陛下很是孝順。隻是前些日子陛下突然離宮了,皇後可知陛下去了哪裡?”
葉清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見她的眼神沒有半點往常的慈和,甚至有絲陰戾,忙伏身叩拜,“是臣妾的錯,陛下帶著臣妾去看癡病了。”
“原來如此。”皇太後點點頭,然後對還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的葉清晏,“起來吧。一會兒皇後的人把陛下叫來了,看到皇後跪在地上,該怨哀家刻薄了。”
皇太後有注意到葉清晏帶來的宮人,少了一個,也能想到去做什麼。
葉清晏一聽皇太後的話,立時滿麵赤紅惶恐,“臣妾惶恐,陛下日理萬機,豈敢打擾。”
“哦?”皇太後看向宮門口的方向,“如此,那皇後便和哀家賭一賭如何。看陛下會不會來長樂宮,如果一個時辰內,陛下沒有來,哀家便對皇後既往不咎。如果陛下一個時辰內過來了,皇後便是在欺蒙哀家。按宮規,皇後該當何罪?”
葉清晏身體微微顫抖,惶恐不安,雖然她心裡不以為然,但麵上應該如此。
“臣妾不敢,臣妾萬萬不敢欺瞞太後。”
“那就看看陛下會不會來了。”皇太後坐在輪椅上,氣定神閒。
葉清晏仍跪在白玉卵石的地麵上,膝蓋早已生疼。但她最少還要再跪一個時辰。而跪一個時辰還是輕的,如果蕭長綦在這一個時辰內過來了,事後她少不了還要再受點兒其他的責罰。
唉!遙想上輩子,她為後宮輩分最大又最尊卑的皇後、太後、太皇太後、聖祖皇太後時,那也是各種作威作福,沒人能越的過她去。
沒想到這輩子,她頭上多了一個皇太後,算是吃了位高一等壓死人的憋屈了。難道是她上輩子壓彆人一頭,壓的太多了,所以這輩子遭到了報應?
葉清晏各種胡思亂想著。
春雨聽著葉清晏和皇太後的對話,卻懊悔想要掐死自己,她怎麼就自作主張去搬救兵了?萬一陛下真的來了,娘娘怕不得要被皇太後狠狠磋磨。
可是陛下就是不來,娘娘也要再跪上一個時辰,這怎麼了得!娘娘可身懷皇嗣了啊!
偏偏這麼重要的事,又不讓說,不然皇太後肯定不會是這態度……春雨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著向皇太後認罪是不是能好些,可是她是皇後娘娘的婢女,如果她承認了,那皇後娘娘也逃脫不了乾係。
驀地,一道清靈靈的嗓音鑽進了她的耳朵裡,“春雨,沒關係,本宮沒有那麼脆弱。而且這個皇太後,不是真的皇太後,要小心應付,不能露出更多的破綻來了。”
不是真的皇太後?春雨心裡一片震驚!想要偷偷看一眼皇太後,卻又不敢看,隻謹慎的跪在葉清晏的身後,默默的祈願她家主子可千萬不要有事兒。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後,一名宮女匆匆來了長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