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屬陰,要猜陽數?”蕭長綦覺得有點兒奇怪。
葉清晏回道“隨意決定的啊。”
蕭長綦覺得自己又問了一個蠢問題,“嗯……是陽數。”把碎成五塊的黑棋子丟在棋桌邊上。
葉清晏笑了,把黑子盒子拿到自己麵前,白子給他,“陛下,開始吧。”
“姣姣先吧。”蕭長綦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交疊,熟稔無比的拈起一枚白玉棋子,“除了輕澤的終身大事,還有其他事找任然嗎?”
葉清晏在右下方走了黑子,占了一角星位,“還有,臣妾發現丞相大人並沒有受傷啊!”
這話一落,‘骨碌碌~’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是從某個皇帝的手指縫裡,掉出來的。
葉清晏看著他的白子,又利索的下了一枚黑子,再占了一個星位,“陛下,若是論受傷程度,看輸贏的話,陛下可是輸了呢。”
蕭長綦“……”
“陛下,您說丞相大人比您受的傷還重,臣妾不知道是不是太眼拙,竟然沒有看出來。”葉清晏笑眯眯的瞅著蕭長綦。
蕭長綦光潔的額頭,冒出一層薄薄的微汗,生生吞咽了一口發涼的唾液,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一下,才道“朕想起來,朕還有幾本緊要的奏章沒批,這就去批了。”
瞧著蕭長綦躲閃一般的走了,葉清晏不禁莞爾。
隻是笑著笑著,笑容就散了……隻剩一片泠落。
莊修儀的事,她很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那些妃嬪雖然是家族送進宮的棋子,可也是人,正逢碧玉年華,一個女子最漂亮,最繁盛的時候,可生兒育女,可主持中饋,最該受儘夫君寵愛的年齡,卻在後宮裡默默的貽誤。
莫不說,後宮無情,葬送多少女子的青春年華,幾番惆悵閨怨無處傾訴……
春雨進了書房,看到葉清晏在落寞的發呆,走了過去,“娘娘。”
葉清晏稍稍回神,“你回來啦?今天和癸相處的怎麼樣?”
春雨竟然少了往日提及癸的羞澀,很是少見的低頭沉默了。
“發生什麼了嗎?”葉清晏徹底回神。
春雨竟然擦眼抹淚起來,還‘噗通~’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對不起您。”
葉清晏驚訝的看著她,“春雨你怎麼了?”
……
因春雨怎麼也止不住哭泣,所以話也說的斷斷續續的,也就是和她一起長大的葉清晏,能聽出來她在說什麼。
其實,說大事也是大事,說小事也是小事。
就是春雨知道癸要去楚國,她也想要跟著一起去。可她又想伺候葉清晏,特彆是葉清晏還懷孕了,不定什麼時候會生。兩頭都想兼顧的她,最後不知道怎麼辦。而她覺得自己竟然會生出離開葉清晏的心思,不啻於對葉清晏的背叛。
葉清晏苦笑不得,拉著她,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春雨不坐,搬了個繡墩兒,坐在了葉清晏身旁,“娘娘,奴婢錯了,奴婢絕對不會離開您的。”
“傻丫頭。”葉清晏拍了下她的腦門,“想去就去啊。你和癸,是有緣分的。當初本宮和陛下的婚禮,還是你和癸拜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