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人至此,停止了攻擊。
葉清晏剛才被蕭長綦一把推開,摔倒在了地上。不等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到一支發光的箭射進了蕭長綦的體內。
也瞬間明白了蕭長綦推開她是為了擋箭!
“夫君——”葉清晏慟喝,便要撲過去。
“彆過來!”蕭長綦臉上開始瑩光閃爍,竟然結了一層冰,除了眼睛鼻下,就連唇上都覆著層薄冰。
“很快,就能到了。”他的聲音如隔雲瑞,遙遠而空幻。臉上的冰層以口唇為中心點蛛網般龜裂開來,觸目詭異之極。
“你……你這是怎麼了?”葉清晏大駭,撲過去拉他的手,卻被他振袖甩開。
“是寒毒箭。”他輕輕搖頭,眸中哀傷之色一閃而過,但馬上振作起來,揚首遠望道“走吧。”
葉清晏心痛,都是她的錯。
如果她沒有懷上這麼個古怪的靈胎,怎麼會發生這些事。他一個皇帝,肩負一國之運,萬民生計,卻為了她,一次次的拋開這些本來他最重視,也最重要的責任,她何德何能。
·葉清晏用力咬唇,卻仍掩不住語音哽咽,這時候不能哭,那隻會讓他更痛更傷更勞神。看著他滿身的冰血,雙手攥拳,指甲幾乎刺進手心裡。
他走前,一步步有冰晶在他的腳下蔓延。
她走後,無聲的垂泣,淚不曾停止過。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片荒蕪之地,映入眼中。
但是迎接他們的並非是破曉,而是——
‘轟隆隆~’地麵忽然裂開一個洞口。
一個個由黃土凝聚成的土人從裡麵出來。
葉清晏愣神的功夫。
蕭長綦反應神速,手中的弑仙劍橫劈豎斬,瞬間土人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廢土。
但無奈土人太多,螞蟻般的從地洞裡不斷湧出,難免有土人繞過他,衝向葉清晏。
葉清晏揮舞著龍鱗鞭,一一擊毀。
“姣姣!”驀地,蕭長綦回頭看葉清晏,“你一定要找到瑤宮,一定要生下他,無論男女,都是我燕朝的皇位繼承人!”
墨色的鳳瞳忽然赤紅一片,玉龍冠早已碎裂,如綢緞般的墨色長發,亂蛇般虯曲狂舞。
“夫君——”葉清晏脫口而出,心覺不好。
他決然回頭,把弑仙劍還給她,讓她握緊,然後直接跳進了那個不斷冒出土人的地洞裡。
她呼吸停止了,而眨眼的功夫那個地洞的洞口,忽然生出一大片冰晶……
他,再壓抑不住寒毒,最後釋放了寒毒!並以此,堵住了土人的洞口。
……
葉清晏懷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她就是知道,是同命相連的玉髓珠,在臨來東極荒地時他給她的。
她的頭在暈眩,五臟六腑都在痙攣,張嘴乾嘔,卻什麼都嘔不出來,要是能噴口血出來,大概還舒服點,可卻連酸水都無,腿越來越軟,難以支持身體。
嘴裡無意識的道“蕭長綦,你讓我怎麼辦?上一世你四十二歲,我都覺得你短。這一世,你更絕,二十四歲!?”
“不!蕭長綦!你給我出來!出來,出來!你總是這樣不問彆人意見,便這麼自作主張,留下我受活罪……”葉清晏氣極恨極的拍打地麵上的冰晶。
可心顫手抖,渾身沒勁,那冰晶又出乎意料的堅硬,最後連個拍痕都沒有。
懷中的玉髓珠隨著她拍打的動作,滑落了出來,在落地前,便裂痕遍布,墜地後,碎裂成無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