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的帝王,自登基後就表現出了非凡的才智和淩酷手段,在他麵前,老狐狸都要夾著尾巴。
蕭長綦照著竹簡內所寫的,長指優雅的捏著黑白玉棋子,一枚一枚的擺在棋盤上,擺出一個殘局。而每一枚棋子的清脆落盤聲,都仿佛打在了顧玉良緊繃的神經上,搖搖欲斷。
“今年春巡,朝廷裡不少人都被罷黜。”蕭長綦終於出聲。
“是,陛下,今次春巡監察力度很大,抓出來不少害群之馬,葉禦史立功不小。”顧玉良思忖著,自陛下登基後,禦史大夫之職一直空置,難道陛下是想要提拔葉禦史做禦史大夫?雖然資曆尚年輕,但也不是不可。
蕭長綦看著仍跪在地上的顧玉良,又撚著一枚棋子,道“此次恩科,禮部負責選拔,吏部負責據資任用,朕希望能選幾個真正的有用之才。”
“是,陛下,臣一定會竭儘所能。”
“嗯,退下吧。”蕭長綦手指間的棋子,‘叮~’一聲,落在的棋盤上。
顧玉良愣了下,這就沒事了?
“顧愛卿還有什麼事嗎?”蕭長綦見他愣著,問道。
顧玉良忙回神,“臣告退。”
“去吧。”蕭長綦開始自己推衍殘局。
顧玉良自禦書房出來後,就覺得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內衫都濕透了,但仍百思不得其解,陛下這就沒事了嗎?就為了說一句恩科選任的事?肯定不是!他要找人好好問問,陛下到底有什麼用意?
殊不知,蕭長綦就是囑咐他,讓他選些可用可造之材培養,朝廷裡人手緊缺,特彆是基礎人才儲備不足。
顧玉良走後,禦書房裡,一個暗衛從書架後出來,向蕭長綦單膝跪下,“陛下。”
“什麼事?”蕭長綦的神色明顯凝重了幾分。
暗衛回道“白南蓮過了奉州邊境,正在前來京城的路上。”
“白南蓮,天和錢莊的當家……嗯,朕知道了,京城坊丁再增派人手,賭石大會務必不能出亂子。”
“屬下遵命。”
……
任然伸了個懶腰,看著天色不早了,準備出宮回府。
卻看到自己的值房門口,吏部尚書在愁眉苦臉的等著,顯然是遇到了什麼難辦的事。
“顧大人,快進來快起來。”任然招呼顧玉良。
顧玉良先向任然拱手一禮,“下臣想請丞相大人到金滿盈吃頓便飯,不知可否賞光。”
“好啊,顧大人請。”任然很痛快的應道。有人請吃大餐,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因為他在朝廷裡,是有名的一問三不知。想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很難。
任然和顧玉良乘坐各自的馬車,出了西安門,並在馬車上換了常服,直奔京城現在最紅火的頂級酒樓之一,金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