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綦道“後宮的妃嬪,無論有沒有寵幸,隨著進宮時間越久,遲早都會升位。今兒是麗嬪,明天很可能就是張容華,朕以為你明白。”
“那是陛下的權力,臣妾也說了。”葉清晏停下腳步,回頭微微抬高下巴,眼神淡然無波,“從這個月開始,初一十五,陛下再來坤元宮吧。其他妃嬪那裡,臣妾會著內侍監安排伺候的日子。”
蕭長綦覺得周身一下子變得灰暗,仿佛深淵一般……而唯一站在光明入口的她,卻不屑一顧,根本不想拉他一把。
“朕……明日要開始為期半個月的巡查河道。”
啊!巡查河道!那就是要離開京城了?再過幾天就是賭石大會,她可以自己去玩兒啊……本來還想著,帶著他的話,肯定不讓她乾這個,不讓她乾那個……葉清晏把心底冒出來的開心愉悅用力遏製住,咳嗽了一聲,道“臣妾身子不便,屆時就不送陛下了,惟願陛下出行順利。”
蕭長綦看著她日漸粗圓的腰身,“朕可以晚些時日再走,陪你去一品”
“不用了,如果臣妾的身體不舒服的話,說不定也就不去賭石大會了。”葉清晏婉言謝絕。
“如果朕告訴癸”
“也不用了,春雨不在意癸了,臣妾實是沒必要再橫起波瀾,昨兒是臣妾不對,陛下請回吧。”
“乾元宮還沒有建好,朕回去哪兒?”
“整個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朕哪裡都不想去,隻想在皇後這裡!”
“陛下確定要在臣妾這裡?”
“嗯!”
“那……陛下要不要嘗嘗臣妾新研製的補湯?”葉清晏睨著他,隻要他有一絲猶豫,就絕不留他。
蕭長綦笑了,“朕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就是在等姣姣的湯。”
葉清晏亦笑了,笑容燦爛無比,直晃的蕭長綦心旌搖蕩,“好!”
……
長樂宮——
元嬤嬤喜滋滋的進了殿內。
對正在抄寫佛經的皇太後道“陛下進坤元宮了,一直沒有出來,還有那些被攆出來的宮人也回去當差了。可是把那些宮女太監們嚇壞了,還以為要回內侍監了呢。”
“好,和好了就好。”皇太後鬆了口氣,“這倆人吵架,著實讓人心驚肉跳。”
“皇後還是很好說話的,陛下過去就給了台階下來。”
“嗯,姣姣懂事的。那個麗嬪是怎麼回事,問過宮總管了沒有,確實是臨幸了吧?哀家瞧著怎麼像是沒有呢?”
“太後火眼金睛,老奴問過宮總管了,麗嬪昨夜不方便來了月事,沒能侍寢,陛下讓她讀了一夜積日已久懶得處理的奏章,並考教了她一些見解,最後又陪陛下了半盤棋,便送回了承光軒。”
“半盤棋?那孩子一般不會和人隻下半盤棋,除非是對方棋藝太差或者其心不專,惹了他不高興。”皇太後繼續抄寫佛經,“回頭把這個信兒告訴皇後的貼身宮女,那個叫春雨的。”
“老奴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