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輕澤泄露的癸,又會是誰?”蕭長綦抱著葉清晏陷入了沉思,“朕已經查過了,所有知道癸的人,沒有查到內奸。”
葉清晏抬頭看看他,“你確定癸已經死了嗎?他的……屍體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才能徹底斷定一個人生死。
蕭長綦道“屍身已經運回來了,朕看過,確實是他。”
“可是……”葉清晏回想著前世記憶,“臣妾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癸真的就這麼死了麼?前世裡引發起五國之戰的人,就這麼沒打出一個水泡就沒了?如果癸真的死了,這一世引起五國之戰的人,又會是誰?
蕭長綦看到琉璃站在寢殿門口,便道“彆想了,先去沐浴吧。”
“好。”葉清晏從他的懷中轉出,去沐浴更衣。
蕭長綦卻思考著葉清晏的話。
葉清晏賭石,一賭一個準,在坊間也被盛傳為佳話——一品東家,乃賭石聖手!所以她的直覺,也不能等閒視之。
“來人。”蕭長綦道。
一個暗衛出現,“陛下。”
蕭長綦道“朕一會兒去一趟暗騎營。”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暗衛又隱身消失。
葉清晏沐浴後,身體很是疲乏。等回到寢殿,就哈欠連天了。見蕭長綦還在看書,而身旁的榻幾上還放著一碗羹湯,便沒有打擾他,顧自上了鳳榻,然後攤手攤腳的閉著眼睛,意識開始模糊。
正要進入夢鄉,鼻端忽然傳來熟悉的氣息,咕噥道“陛下,就寢了。”
“嗯。”回應她的聲音,溫柔含溺,隨即她感覺自己被扶了起來,腰後塞進個綿軟的靠枕,耳畔接著傳來他低柔的嗓音,“張嘴就行,把這碗燕窩粥吃了。”
葉清晏眼皮發沉,聽話的閉著眼睛,張開嘴巴,口中立刻被喂進了一勺濃香馥鬱的燕窩粥,不用自己咀嚼,便順著喉嚨滑下了。
大約十幾勺的樣子,燕窩粥吃完了,又喂了幾勺溫水,腰後的靠枕又被抽離,放平了身體……她徹底睡了過去。
在她睡著後,蕭長綦坐在鳳榻邊,陪了她一會兒,才放下了龍鳳紋交織的榻簾,離開了寢殿。
夜深風涼,幾匹快馬離開了皇宮,朝京城外急馳而去。
……
葉清晏睡到半夜時起榻,習慣性的摸了摸旁邊,沒有人。空氣裡也沒有他的氣息,應該是很早就離開了。
念力放出,籠罩了整個坤元宮。
整個宮殿都靜悄悄的,守夜的宮人也都半睡半醒的,隻要她喊一聲就能立刻醒來。
葉清晏見整個宮殿沒有異常,就準備收回念力。
但,就在她要收的時候,驀地,一道黑影從空中降落,恰恰落入了葉清晏的念力範圍內。
葉清晏頓時警醒,然後盯住了這個黑影。
緊身的黑衣,玲瓏的凹凸的線條,這是一個女人,一雙黑亮的眼睛,葉清晏一瞬間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她沒有冒然用念力攻擊這個黑衣女人,看看她要乾什麼。
黑衣人在坤元宮裡四處走了走,最後確定了寢殿的位置,便奔著葉清晏這裡而來。
三胞胎宮女,察覺了異常,正要去看情況。
便聽耳邊傳來了葉清晏的聲音,“彆動,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本宮看看這個刺客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