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晏知道,這些人都在看她笑話,沒人希望她真的做出詩詞來。但是夜姳是女舉人,如果連一首詩都做不出,以後這個本主的才名可以棄掉了。
“好,既然大家都有興趣,那我就獻醜了。”葉清晏端起酒杯,一口飲儘。
然後看著周縉,道“斷竹,續竹。飛矢,逐宍。”
這是她所來之處的詞,不是這裡所有的。而且還是蕭長綦給她念的,也因為簡單她才記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她。
她卻隻看道了尊位上的那雙鳳眸,雖然依然冷沉,卻似有一點光從眸底深處漸漸升起,熠熠生輝,便是那張冷漠沒有人情氣息的俊臉,也一瞬間美的驚人攝魄。
此外還有一道目光——辰親王周安!
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赤果果的貪意,仿佛她是一道美食,要吃了她!
心下暗道這個周安,果然不是一個善類!
“這酒後勁不少,好像有點兒上頭,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告辭。”
言罷,也不理眾人,葉清晏便離開了夜宴。
趙眉兒以為會讓葉清晏丟醜,沒想到她還真是做出來了,雖然隻有八個字,但是卻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之前她的那點兒小心機,算是功虧一簣。
剛出宴廳,葉清晏就嚇了一跳。
原來,外麵已經驟然寒冬,小雪已經變成鵝毛大雪,冷風如刀透骨。葉清晏身上穿的是春衫,並未帶厚裘,哪兒抵得了寒雪天氣。
偏偏這裡距離她的房間有點兒遠,走回去怕不是又要風寒生病了。
驀地,她眼前一黑,頭上一重,有東西遮蔽了她的視線。
忙三兩下的把東西扒拉下來。
竟然是一件玄狐披風。
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回吧。”
寒冷的冰天雪地在前,葉清晏回頭望著那還有些單薄的高挑挺拔身材,心裡一陣陣的覺得覺得而溫暖。
風雪遮眼,回去的路,也被雪掩埋。也因為下雪的緣故,她想找個仆從問路都不行。
葉清晏雙手遮住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憑著記憶踩著已經半尺厚的雪,回女賓所居住的院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遠遠的一片紅梅映入眼中,而紅梅所在的地方,有一個宮殿般的建築。裡麵燭火通明,光看著就覺得溫暖。
這裡不是她要回的女賓院子,但是她已經走不動了。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一個暖和的炭爐,或者一杯熱乎乎的香茗。
想也不想的朝那片紅梅林走去。
等到了殿門口,正好碰到一個身著薄紗的舞姬,從裡麵哭著跑了出來。
葉清晏不小心還被對方給撞倒了,但是對方根本就不理她,自顧跑走。
葉清晏本來又累又凍得身體發僵,她這一撞,差點兒沒癱地上,起不來。最後咬了咬牙根兒才站起來,然後從舞姬出來的殿門,猛闖了進去。
裡麵的人,很是不悅,聲音比外麵的冰天雪地還凍人,“滾出去。”
葉清晏雙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牙齒互磕著,對那個慍怒中的男人道“可以滾,但容在下緩緩,兩條腿凍僵了。”
周縉抬起頭,見是葉清晏,先是愕然,然後看著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就跟剛從水牢裡撈出來的一樣,下一瞬就從座位上起來,朝她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