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晏想了想,去了太後的宮殿,等候覲見。不過,陛下突然惡疾,這覲見恐怕是見不了了。
果不其然,等她到了長寧宮,發現那些貴女們,正議論紛紛。太後又有懿旨,讓眾女出宮,但是沒說是什麼事。
葉清晏立刻轉身就朝宮外走了。
皇帝無論是重病還是駕崩,都意味著朝廷震蕩,權勢更迭,少不了血腥之事。
她現在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這地方能不過來,還是少接近的好。
還有,這時候誰手裡有兵,誰就有權。哪個皇子手裡的兵權更多,誰就距離皇權更近。甚至是大將,手握滔天權勢,也不無稱王的可能。
葉清晏越想越覺得不妙,甚至朝宮門的方向撒腿跑去。
有貴女看到她在宮裡跑路的樣子,立刻鄙夷嗤笑,“哪有半分貴女的儀態,就是一個鄉野村姑。”
……
宮門外,夜家的馬車還在等著。
葉清晏忙上了車,對車夫道“快些回去,我要見三叔。”
“是,小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可能要,變天了!”葉清晏鄭重道。
車夫抬頭看看天,正好有一片陰雲過來,“還真是呢,今年春天的也著實詭異,冬天的尾巴稍兒遲遲不走。一會兒不知道是下雪還是下雨。”
“是下刀子!”葉清晏道。
車夫“……”
小姐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轟隆隆隆——’天空中響起了雷鳴,震顫人的心魂神魄。
葉清晏生生咽了一口口水,很是緊張。
這種變天的時候,她兩世都不曾經曆過。上一世,她那時候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後來聽春雨說經過,但那丫頭哪裡肯跟她說實話,都當玩笑撿著不重要的說。
而今生,她在瑤宮裡,也避過了那些動亂。
沒想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祭壇,讓她親身經曆一次嗎?
周縉……蕭長綦……那一模一樣的臉!
他,可不就是他嗎?
她兩世都錯過了他的那段艱難玉成,何嘗不是遺憾?她嫉妒著姬雪,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正是姬雪兩世都陪著他,一起走過那段路。
那是她根本就追逐不回來的,補不回來的。
蕭長綦要殺姬雪,她不想他殺,又何嘗不是,她怕姬雪成為他那段時間獨一無二的深刻烙印。
眼下,她有機會陪他走這一程,這是多麼珍貴的‘後悔藥’!
她要感謝那個祭壇給她一次重新經曆的機會,無論多麼艱難,她要陪著他走這一段路。
抬頭看看天空中,已經越來越黑厚的雲層,像是昭示著什麼……
“去太子府!”葉清晏對車夫道。
這一次,她一定要看著他,坐上帝王寶座!
……
夜深沉,風寒麵,葉清晏一直守在太子府門外的甬道旁。
她讓車夫回府了,用了自己擅長的易容術,換了自己的臉龐,掩去了夜姳的真容,望著向太子府方向而來的馬車或者是騎馬的人。
直到一輛蛟龍紋的寬大奢華馬車,從宮內駛出來,她立刻過去攔車。
“停車。”
周縉正捏著眉心,思考事情,忽聽這聲嬌喝,微微一怔,然後撩開了馬車的車簾。
卻看到一張陌生又嫵媚至極的臉,明明聲音是……
“你是誰?”周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