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二想要放這個啊,那娘親幫你放到天上去,好不好?”葉清晏笑著走過去,提起了蓮燈。
朱海取了一塊火油蠟遞給葉清晏,“主子請。”
“謝謝。”葉清晏接過火油蠟,這種火油蠟燒起來很快,正適合放燈。
蓮燈徐徐升上了天空,葉清晏抱起了元二,“元二可以祈願了哦?”
不過,小人兒應是不懂的。
“夫人,您怎麼不叫奴婢呢。”春雨提著裙角急匆匆也來了樓台,身後倒是沒有那個老媽子。
那個老媽子,正坐在戲台下,聽戲聽得那叫個如癡如醉。
葉清晏笑道“我看你聽戲聽得挺喜歡的,就沒叫你,已經唱完了嗎?”
“早著呢。奴婢回頭可以去戲院聽,現在還是和主子在一起更重要。”
“哈哈,好啊,那你幫我把那個圓燈提過來。”葉清晏指著春雨不遠處放著一個白色圓形的祈天燈。
“是,夫人。”春雨提了圓燈,又順手取了一個四方形的祈天燈,“奴婢也放一個。”
“多放幾個。”葉清晏笑道。
忽而,一段纏綿的絲竹聲傳來。
葉清晏順聲望去——
是一艘五彩畫舫,雖遠不及樓船的宏壯大氣,但也雕梁畫柱,精巧美妙。而更吸引人的是畫舫第二層,有一男一女。
女的的眉目如畫肌膚凝脂,青蔥柔荑手橫長笛正在吹奏。男的長身玉立衣袂飄飄,一手持杯,一手輕叩著船舷欣賞著女子的奏曲,幾分放蕩慵懶,長眉柳眸,雪麵朱唇,倜儻風流。
朱海看到這個人,微微蹙眉,“竟然是他……”
葉清晏問道“誰啊?你認識?”
朱海忙回道“回主子。此人叫章朔,說是個遊商,但是沒人知道他是做什麼生意,哪兒的人。最喜歡流連青樓歡場,出手很闊綽。不少自持甚高的妓子,都被他俘獲了芳心。眼下陪著他的這名女子,正是青花樓的頭牌,雨燕姑娘。前天掛牌,章岡花了二十萬兩銀子,得到了雨燕姑娘。”
春雨聞言撇了撇嘴兒,“這種男人,著實讓人不屑。”
葉清晏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你都嫁人了還管這個。況且他願意照顧這些姑娘們的生意,不挺好的。”
話音未落,葉清晏忽然發現那個叫章朔的男人,忽然朝她這裡看來。
距離太遠,可能是在看她,也可能是在看彆的其他的。
不等葉清晏細察,他又收回了目光,和美人調笑生歡。
葉清晏也不再理會,繼續放自己的祈天燈。
樓船漸漸行到了,護城河橋。
一人,玉冠青袍,站在橋上,靜靜的望著葉清晏還有她身旁的小人兒,眸光溫潤如這燈火閃爍的夜色。
葉清晏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去,雖然五官普通,但那雙媚麗的眼眸瞬間便定住了。
然後唇角慢慢的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元二,你爹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