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元二,模樣更像葉清晏了,特彆是那雙眼睛,如出一轍。
看著自己的兒子,葉清晏心裡軟噠噠的,抱住了他,“乖兒子,告訴母後,今天都學了什麼?”
“學了算經,詩詞,還有梅花樁。”元二抱著葉清晏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陽光在裡麵,流光溢彩。
葉清晏非常喜歡他的眼睛,並非是因為它長得像自己,而是覺得這樣的眼睛正合適,比蕭長綦那雙一看就老謀深算的更討人喜歡。
貌似還是自戀……
晚膳的時候,蕭長綦留在乾元宮用膳,並沒有來坤元宮。
葉清晏陪著元二吃了晚膳,又督促他練了會兒字,就哄他睡了。
靜琳備好了浴湯,請葉清晏移步浴殿。
葉清晏忽然想起來,在潛龍邸玉親王府時,她和春雨泡的玉髓湯。再看看自己的皮膚,好像因為懶得折騰,黯淡粗糙了些。
想了想,便對靜琳道“明天一早請陳夫人進宮一趟。”
“是,娘娘。”靜琳應道。
葉清晏從浴湯裡出來,披上浴袍,腳上踩著一雙便鞋,回了寢殿。
殿中,已經有一個人在。
蕭長綦坐在暖閣的榻座上,自己和自己對弈。
葉清晏走過去,福身行禮,“陛下。”
“坐下吧。”蕭長綦頭也不抬道。
葉清晏在他對麵落座,看著棋盤上的棋子,糾纏不休,難分難解。
“陛下,歇了吧。”葉清晏道。
蕭長綦總算抬頭,看著她,“你想讓朕歇在這裡嗎?”
“陛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蕭長綦沉默了片刻,道“假話。”
葉清晏笑了笑,撿起她這方的一枚白棋,落在棋盤上,殺了黑棋一片,“留。”
真話,便是——不留!
蕭長綦向後倚著軟綿綿的龍鳳纏枝靠枕,鳳眸落在了葉清晏剛剛沐浴過,香嬌玉嫩的臉龐上,亦有絲絲縷縷的媚香暗襲。
葉清晏感覺得到他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那是探究審視……
“元二今天學了算經,詩詞。”至於武學,那是元二每天必練的,不用再稟。
“嗯。”蕭長綦點頭,“朕聽太師說了。你早些休息吧,朕還有奏章沒批。”
“是,陛下。”葉清晏低身相送。
蕭長綦又看了看她,薄唇微微抿緊,最後大步離開。
葉清晏直到他的腳步聲走遠……才舒緩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棋盤上的棋局,最後目光落在黑子最右下角的星位上,那枚棋子的周圍,空蕩蕩的就它自己。
葉清晏把棋子一枚一枚的收起來,放進了棋盒中,最後撿起那枚黑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放進了棋盒裡。
這一晚,葉清晏睡著後,做了個夢。
夢裡,她懷孕了,但是肚子不管怎麼吃,它都長不大。
直到有一天,她的肚子突然沒了!蕭長綦說,她從來沒有懷過孕……
“不!”葉清晏驚夢坐起,頭冒冷汗,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