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個聲音,姬月的眼波微微一動。
夥計幫忙推開門,“姬東家請進。”
“多謝。”姬月遞給夥計一兩碎銀。
夥計很是開心的接了,“謝謝姬東家,您仔細腳下門檻兒。”
姬月進門後,夥計順手又把門關上了。
房間裡,一名看起來偏削瘦的書生,正坐在書桌前提筆寫字。眼稍看向進來的人,手中的筆停下。
“偃公子?偃什麼?”姬月把飯菜從食盒裡取出來,擺上了餐桌,然後又從葉清晏送給他的收納鐲中,取出一壺好酒。
他從書桌前起身,走到餐桌前,看著他愈發美麗的臉龐,回道,“……偃然。”
“然?嗬。”姬月斜撇了下唇角。
“她找你做什麼?”偃然問道。
“你看到了?”姬月抬眸,對上他的眼睛,隨即又恍然……難怪葉清晏臨走的時候咦了一聲,應該是察覺到了他的偷窺。不過她當時心裡煩亂,便沒有過來探看,直接走了。
“為什麼要告訴你,她求我辦事,又不是求你。”
“求你辦事?”偃然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什麼事?”
“先告訴我,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你。”
“你找我乾什麼?咱倆沒什麼關係吧。”偃然放下筷子,另取了一副酒樓給備用的碗筷,放在了姬月麵前。然後打開了一個雪瓷缽缽,裡麵是一缽飄著白芝麻的紅油雞湯,用裡麵自帶的漏勺,撈了一下,滿滿的食材撈了出來,有豆芽菜,也有肉丸子,還有鵪鶉蛋,散發著麻辣的香氣,放進姬月的碗中。
“還是說,寂寞了,想要找我陪你。”
“寂寞?”他會寂寞嗎?姬月唇角微微一抖,拿起筷子,夾了一根細細瘦瘦的豆芽,“得了吧,就這樣的身材,我怕累著你了。”
“是嗎?”偃然把自己碗裡的湯喝完,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姬月看著他的動作,把筷子上豆芽菜放下,玩味的眼神,又隱隱的帶著一絲挑釁。
“彆這麼看我。”
“這次,我未必會在下。”
“沒關係,我也不是每次都在上頭。”
姬月忽然想起了什麼,眼角狠狠地顫了一下……
……
葉清晏的不安,讓蕭長綦越來越想不明白。他幾乎把金璘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經曆都查了一遍,最後依然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金璘從來沒有接觸過葉清晏,兩個人從來沒有交際的點,便是現在都沒有見過,怎麼就讓她如此耿耿於懷。
葉清晏夜裡做夢,夢到了蕭長綦上一世被金璘刺殺後的種種……
驚出一身冷汗的醒來……雙目惶恐失神,直到看到蕭長綦就躺在她的身旁,眼中才漸漸有了神光。
“姣姣,做惡夢了?”蕭長綦把葉清晏攬在懷中,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懼。
葉清晏摸摸他的臉,溫溫涼涼的,又摸了摸他的胸膛,這裡更熱一些,“我夢到你死了。”
蕭長綦,“嗯?……那這夢是挺惡的。”
葉清晏抬頭,看著他根本就看不出半點老態,愈發穩重成熟,也愈發像上一世的英俊臉龐,驀然想起自己上一世臨終時的模樣,就像是一株蒼老的千年老樹,鬆老的樹皮行將朽木,“可不是麼,更可怕的是,我當了一百年寡婦。”
“一百年寡婦?”蕭長綦聞言挑眉,低笑出聲,“那是夠慘的。”
葉清晏把臉貼上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答應臣妾,一定要死在臣妾後麵,臣妾不想做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