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金黃,泡沫雪白,湧出些許麥芽香氣,縈繞在鼻尖,勾起幾縷欲望,抹去不少壓抑。
這就是瓦倫丁喜歡喝啤酒的原因,能讓他最快放鬆身心,忘記那些不好的事。哪怕酒醒後壓力會再次席卷而來,但那也是第二天要麵對的。
此刻僅需放縱,唯有愉悅。
可當啤酒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滲進木板中,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了多少次,甚至都開始腐爛長出點點青苔時,那夾雜著麥芽氣息的朽木腐味隻會讓人想自己兜裡有沒有紙。
因為接下來可能……一定會用到。
剛剛敲門的時候瓦倫丁大意了沒有閃,稍稍用力就摔了進去,還好很快就反應過來,沒趴在地上。
誰承想這家酒館的木門是雙向的,能推還能拉,因為慣性回來又拍了小龍人一下,讓好不容易找到的重心又歪了。
朋友們,我愛倒點小黴。
那一刻瓦倫丁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在抱怨自己的壞運氣,也許是對酒館的環境打一星差評。總之當他開始用法術想強行穩住身體時,地板距離他的鼻尖僅有五厘米。
隻是一個眨眼的距離。
“呃!”
最後那股腐爛的氣息隻停留在鼻尖。
瓦倫丁都能清楚看到木板紋路之間的灰塵。
“小心點。”
艾麗妮手臂用力,拽住小龍人的衣領給他拉了起來。
剛剛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此刻瓦倫丁已經品嘗到"陳釀啤酒"了。
“謝謝。”
龍角上纏繞的電光漸漸消失,瓦倫丁後退兩步站穩,看向小鳥後腦的眼神中滿是感激之情。
回頭給她多搓一顆子彈。
他毫無愧疚地慷拉斐爾之慨。
畢竟天使姐姐也真的拿他沒辦法。還能怎麼樣?24小時耐力賽嗎?
“這裡不太對勁。”
艾麗妮後退一步,靠在瓦倫丁身旁,聲音小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
小鳥沒有拿出武器,但左手緊貼著褲腿,利用寬大的裙擺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沒人知道她拿著什麼。
右手則是毫不掩飾地搭在劍柄上,目光一一掃過酒館裡的人,看起來頗具攻擊性。
[酒館的存在本身就很不對勁。]
瓦倫丁用心聲回了一句,表現得倒輕鬆許多。
外麵月暗星稀宛若死域,酒館裡燈火通明充滿生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裡有問題。
可此方世界並非現實,隻是某位存在勾勒出的一場戲劇,那這些不合理就是為了藝術性而必須的犧牲。
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剛剛的糗樣,瓦倫丁抹了抹鼻子,走到吧台前。
吧台後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穿著兔女郎套裝。瓦倫丁上下打量了幾眼,除了身上那件衣服外,卻是任何特點都總結不出來,就是普通且平庸的好看。
硬要說的話,氣質像隻兔子……但很明顯這是那身衣服的功勞。
這樣的女孩,估計轉頭就會忘掉她長什麼樣子,之後隨便在記憶裡給她套上個漂亮臉蛋就行,絲毫不違和。
安德烈婭的大手.jpg
“你好……”
瓦倫丁敲了敲吧台,剛想問問菜單,就看到一個彈窗蹦了出來。
[對話][求愛][侵犯][殺害]
Shift!
小龍人手指懸空,剛好停在[求愛]上方。他慢慢把指尖移向[對話],同時瞟了眼女孩。
兔子小姐依舊很有耐心地等待客人的請求,目光柔和,嘴角的職業化微笑沒有淡去半分。
看起來這是個沒有靈智的NPC,或者她根本看不見彈窗。
但有些人是能看見的。
此刻艾麗妮剛來到瓦倫丁身旁,就看到了彈窗上麵的選項。那幾個詞語讓她眉頭一皺,看向小龍人的眼裡也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