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靜謐的光輝劃破天空,把她們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
那時候玨正在健身,剛做完一個深蹲起來就兩眼發黑,整得她以為自己要猝死了。
不過很快,月光就再次照亮了她的視野。
玨抬起頭,看到群星的璀璨自夜空落下,無數絢麗相互纏繞融合,最後化成無法形容的顏色,流入眼中。
真的很漂亮,隻是不能多看,時間久了會頭暈。
相較之下,還是最開始的月光更加柔和、清晰,盯著月亮瞧也不會讓人不舒服。
再看看周圍的環境……
爬滿陰影的房屋組成了這座城市,籠罩於此的薄霧泛著如發黴血液的腥臭。街道兩旁的路燈破損不堪,光芒昏暗,那顏色都讓人不敢靠近,詭異程度比小巷裡的陰影更甚。
耳畔不時傳來尖叫與哀嚎,哪怕聽起來離得很遠,但傳遞出的痛苦與絕望卻讓人感覺近在咫尺。好像就在街道對麵——隱藏在朦朧之中,看不真切。
微風襲來,冷意倒不強烈,隻是在這個環境裡很難不讓人起雞皮疙瘩,也讓人止不住地聯想,是不是有什麼看不到的東西在自己身邊。
月亮很美。
那時,玨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但隻有活下去才能繼續欣賞月亮,所以她嘗試著隱藏在陰影中,對本地怪物發起襲擊,成為一個卑鄙的外鄉人。
隻是在看清那些怪物的麵目時,玨的動作慢了一分。
可也隻有這一分而已。
因為她發現,所有的怪物都是那個人的模樣。
倒是讓心中的負罪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些家夥不僅頂著瓦倫丁的臉,似乎身手也跟他差不多,讓玨體會到了割草的快樂。
簡單清理之後,她從最後一個怪物身上扒下衣服,給了這家夥一個痛快,結束了它四肢粉碎的痛苦。
一天是殺手,一輩子是殺手。周圍黑暗的環境仿佛讓玨回到了曾經的日子,手段也逐漸殘忍起來,但大部分還是一下解決,也算是沒辜負凱爾希的培養。
後來她發現了那間酒館,還算熱鬨的環境和正常的服務員讓玨感覺又回到了陽光下,也讓她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在黑暗中走的太久,對光明的渴望會比一般人更加強烈。
於是玨換上了那身衣服,做好偽裝,沉浸在酒精之中……
直至瓦倫丁的到來。
“如果我不戴眼鏡呢?”
玨來了興致。
老實說,信息處理與邏輯推理是每個人都該掌握的技能,更不要說他們這種戰鬥人員。
可邏輯學隻有大學才有,還基本上都是選修,所以很多人都是靠過往經驗和感性思維來判斷問題。
而很多問題的確隻需要過往經驗就能得到正確結論,感性與理性也隻是影響人們的應對方式。
再加上邏輯學實在是枯燥乏味,屬於跟數學物理坐一桌的學科,就更加沒有人願意去了解了。
玨當初還是在死亡的壓力下學了一點,如果正常教……
怕不是早忘乾淨了。
她是不太相信突擊訓練能讓瓦倫丁學以致用的。
剛才這家夥略顯片麵的推理過程就能證明。
“好吧。”
瓦倫丁肩膀一鬆,那股運籌帷幄的氣勢散了不少,卻是讓玨感到熟悉很多。
“我確實知道不少信息,畢竟經曆不同,但也不足以讓我知曉你的真實身份。”
“頂多隻是縮小範圍而已。”
“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我的源石技藝。”
他抬起眼簾,眼眸中有雷光閃過。
“[生機]記得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