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錄夢境空想集!
門外那雙腳,到底會是誰的?是剛剛那個人的嗎?可是為什麼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黑暗當中,燈熄滅了,周圍又是死一般的安靜。
夏舟此時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應該怎麼做,隻能夠瑟縮地縮在試衣間的門後麵,至少這個人還沒有進來,她必須守住這裡唯一的屏障。
在每一次遇到難以解釋的事情的時候,她似乎一直都是被關在門後麵,卻不知道門外麵的世界到底會是什麼樣子,但未知的事實還有安靜的氣氛卻恰恰是可以摧毀她最強大的利器。
那雙腳的主人似乎失去了生命一樣的僵直佇立在她的麵前,穿著筆直的西裝褲,鋥亮的皮鞋,在五、六分鐘當中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就隻是那樣站著。
夏舟試探性的把頭低下去,想要看清楚門外這個人到底是誰,那人的腿開始發生移動,似乎是注意到什麼一樣,筆直的向後退去,但是卻在夏舟放鬆警惕,蹲下去查看試衣間外麵的情形時。
她看到了外麵,一雙和她一樣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雙眼睛看起來十分的蒼老,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可是這張熟悉的臉,卻在一瞬間完全把夏舟頭腦裡麵的恐懼全部都點燃了。
夏舟分明無比清晰的看到,這張臉的主人,就是自己剛剛看到的那個對她發出邀請的溫和男人,他為什麼會在燈光熄滅之後瞬間變成了這樣一幅樣子呢?和剛剛記憶中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和欲一樣,原本都有著一張十分年輕的皮囊,可是卻又可以在一瞬間整張臉都變成老態龍鐘的樣子,夏舟和他打了一個照麵,原本就沒有做好準備的她,見到這一切之後整個人的大腦更像是瞬間爆炸了一樣。
夏舟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來,門外麵的撞擊聲突然又響了起來,許多的腳簇擁著湧了上來,他們尖尖的指甲不停地在試衣間上麵著發出尖銳的聲音,似乎有數量龐大的人群在外麵聚集著,衝撞聲此起彼伏。
外麵彙聚著淩亂的人群,但沒有人說話,他們像是完全被操控的工具一樣,隻知道悶頭做領頭指揮的事情,夏舟用身體,拚命的抵擋著門,她抬頭看著試衣間的上方,這試衣間不高,雖然光滑無比,難以攀爬。
但是外麵這些人非人的家夥,如果他們反應過來了,說不定真的可以爬進來,到時候這裡反而會成為她被困了而且難以逃離的地方。
夏舟周身不受控製的顫抖著,在這種孑然一身的情況下,一旦最後的屏障被打開,所有的恐懼和未知的可怕事物都會前仆後繼的向她湧來。
但就算是硬撐著這樣的身體,也沒有辦法和外麵這麼龐大的人群做抗爭,就在她似乎感受到精疲力竭的時候,突然一陣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咯吱……咯吱……”外麵所有的“東西”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一聲淒厲的呼喊聲之後,外麵突然又安靜了下來,之前在試衣間行動的混亂雙腳都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周遭又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夏舟把手從門上放了下來,此時她的手因為剛剛實在太過用力,而變得鮮血淋漓,她小心翼翼地查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勢,隨手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條包了起來。
但是她沒有時間顧忌的了那麼多,稍作休息之後就打算從這裡離開,還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
在還沒完全昏迷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她拚命地想要抓住那個人,雖然發出求救的聲音,但那個人隻是沉默的把門打開,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出現在她的眼前,等那女子蹲下的時候,夏舟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她重新清醒過來的時候,她躺在了之前在那座圍牆上麵的階梯上,之前困住自己的黑格子房屋就這樣不遠不近的漂浮在正中間,之前經曆的事情就像是夢境一樣,在她的腦海當中模糊不定。
可是手上清晰可見的傷痕卻在不斷地提醒著她,剛剛經曆的那一切卻是真實發生的,可是為什麼自己又會突然出現在這些階梯上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移到這個地方來的,但是很顯然,這個地方要比剛剛那個無法逃離的房間要讓她有安全感的多,至少她可以沿著樓梯一步一步的上去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出口了。
說做就做,即使在這樣感覺極度勞累的情況下,她還是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她繼續向上走著,底下依然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周圍能見度很低,前方大概隻能夠看清兩米的位置,台階的上麵彌漫著一層青色的迷霧。
台階很窄,隻可以容許一個人的通過,而且這石階十分的脆弱,似乎是用白石灰隨意的糊了一層,夏舟低下身子在石階上刮了一下,隻掛下了一手的石灰,這些石灰在修建的時候或許是摻雜了過多的水,現在都沒有完全蒸發水分。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這些石階快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儘管她的身材在同齡人當中已經算的上是十分的纖細了,她閉著眼睛緩緩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緒,地下是萬丈深淵,一旦她鬆懈或是腳下鬆滑有失誤,就會摔個粉身碎骨。
夏舟之間原本是膽小如鼠的,而且恐高十分的嚴重,但是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已經沒有時間可以顧慮那麼多了。
在往上前進的時候,因為恐懼她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地下這副恐怖駭人的情景,隻能夠繃緊自己的神經,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
可以說,那時候的夏舟,根本就連後退的能力都沒有,一旦前麵出現了未知的危險,就會瞬間殞命,再也沒有可以複生的機會了。
夏舟不知道自己到底沿著這條看不見儘頭的石階多久,她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連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