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要不,我去試試吧!”
旁邊那年輕人突然抬頭看了薑子夜一眼,又對老者道。
“你能行嗎?我倒是沒見過你畫畫。”
“會一些,隻是時日久了沒畫了,不知道公子可嫌棄?”
薑子夜看了他一眼,“隨意,會畫畫調色就行。老伯,給我拿上好的茶香宣紙,拿三箱子。”
撲通,掌櫃的被薑子夜的話嚇的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你要多少?”
“三箱子。”薑子夜淡淡的道。
“你,你知道宣紙一箱子多少錢?”老者顫著聲音問道。
薑子夜看了他一眼,“知道,一箱子三十兩,裡邊有三十張紙。”
“茶香宣紙,連一般的丹青師都不敢輕易用,你要買去畫點心?”
老者不敢置信的又問一遍。
茶香宣紙,與普通的宣紙和普通的紙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這種紙張的珍貴,那是一種微微帶著茶香的宣紙,是經過特殊的熏烤和壓製過的紙,且它的大小,是彆的紙張的三成大小。因著這種紙的珍貴,裝它的箱子,也都是特殊製作的,上好的柏木,防潮又防蟲,一箱子也隻裝三十張紙,賣價三十兩,一張紙一兩銀子,可以說是天價了。這鎮子上,也沒幾家人家舍得多買這種紙,就連官府的官爺們,那也是一年買一箱子,也是省著用的,誰舍得這麼樣浪費?
那青年聽聞薑子夜這話,再看看掌櫃的那驚嚇的表情,他低下頭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老大,一向就是這樣的張狂,他早已經習慣了。
薑子夜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櫃台上,看著老者道“快一點去拿,另外的十兩,配成彩墨,有什麼顏色都帶上,銀子夠不夠?”
老者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夠了,夠了,你確定要三箱子茶香宣紙?”
“嗯,”薑子夜點頭,出門時,媳婦可是囑咐紙得多買一些,一般的那些紙哪能配的上自家葉子做出來的那些點心?
“掌櫃的,我去搬吧,我直接從後門搬到公子車上。”
“行,你去吧,我給他找彩墨粉。”掌櫃的扶著櫃子給薑子夜去找東西去了。
一把歲數了,一直心靜如水的,沒想到今天被位公子給嚇到了。
薑子夜帶好東西,上了馬車後,對那個年輕人道“下午過來就行,順二街中路口的雙葉糕坊。”
“屬下知道!”那年輕人低聲應了一聲,拱手一禮,送薑子夜離開。
這年輕人,是花鶴手下的人,是在這北寧府的三級絕殺之一,級彆要比趙九和嚴寧高一些,但是歸屬於二級絕殺的花鶴管。花鶴,是這北寧府片區內絕殺樓的負責人,手下有二級絕殺,也有三級,更有還沒入了絕殺資格的侍仆,就比如趙九他們那種的。
這也是去年薑子夜回來後,花鶴特意調回來以防薑子夜用人時方便的自己人。
薑子夜離去後,書坊的掌櫃,那位老者看著進來的年輕人,無奈的道“許墨,你有把握嗎?”
許墨默默點頭,“應該可以吧。”
聽著他這不自信的話,老者捂額歎息,“造孽呀,把茶香宣紙當普通宣紙用的公子,已經夠讓人無奈的了,還有個沒把握依舊這麼鎮定的丹青師,我這鋪子一輩子的清譽會不會毀在你們手裡呢?”
許墨低下頭,輕笑了一下,沒接話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