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父親的確是自殺，而且還是服毒自殺。”
林半夏看向杜瀟然，“你怎麼這麼確定？”
杜瀟然咽了咽口水，“縣衙有記錄。”
林半夏點了點頭，像杜瀟然這種人身邊肯定有高手，偷看個縣衙的記錄也沒什麼。
兩人就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豐康醫館，沒多久，齊管事就匆匆來了，看到兩人便行了一禮，“東家。”
林半夏點了點頭，說道“下午你就和豐康醫館的人在這裡談，不能跟豐康醫館的人說作坊的東家是我，一切看我手勢，我旋轉茶蓋代表我不同意，我輕叩桌麵代表我同意。”
齊管事站著點點頭，“小的知道了。”
林半夏看著杜瀟然說道“你和齊管事在這裡，我出去買身衣服和帷帽。”
“去吧。”
林半夏按照記憶走在熟悉的豐武縣街頭，找了一家成衣店，買了一身白色的長裙，又買了一個遮到胸前的白色帷帽。
穿戴好後，林半夏去了周西家所在的巷子，周西家住在西五巷，那是豐武縣最貧窮的人居住的地方。
她十歲的時候，父親替周西的娘親診病，見周西一片孝心，便收了周西為徒，那時候周西十五歲，在自己父親的幫助下，還成了親，生了一個兒子。
林半夏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謀害他自己的師傅。
林半夏走到周西家前，雖然圍牆是磚石做的，但正中間的那扇木門已經破爛不已。
透過木門上的洞，林半夏可以看到那小小的院子裡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子抱著一個孩子，那女子已經挽起了婦人發髻。
旁邊有一個佝僂的老婦在不停的咳嗽著，那老婦林半夏見過，是周西的母親。
一家的生活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周西做出那樣的事呢，林半夏想不明白。
回客舍的路上，林半夏一直在想是什麼原因改變了周西，如果是為了錢，周西的家和以前沒有絲毫改變，如果是為了醫館，但他現在還是一個抓藥的藥徒而已。
帶著滿腦的疑問，林半夏回到了客舍。
午時剛過，林天水就獨自來見齊管事了，在齊管事刻意的引導下，林天水剛好背對著林半夏。
齊管事給林天水倒了一杯茶，“你就是豐康醫館的掌櫃吧。”
林天水對著齊管事作了一揖，“在下林天水，正是豐康醫館的掌櫃，也是豐康醫館的東家。”
齊管事笑嗬嗬的說道“久仰久仰，在下是金溪鎮作坊的管事齊新，這位是東家杜公子。”
林天水連忙站起來，對著杜瀟然彎腰行李，“杜公子，久仰久仰。”
杜瀟然笑了笑，“林掌櫃客氣了，聽齊管事說你想和我們合作，不知道是怎麼個合作法。”
林天水坐下後，一臉和藹的笑容，說道“杜公子，我知道你那個作坊需要很多藥材，而且分彆在縣裡很多醫館藥鋪都定了大量的藥材，既然如此，何不與我合作，我給你們更低的價格。”
“不知林掌櫃想怎麼個低法。”
林天水嗬嗬一笑，“杜公子，比如你要的人參，在回春醫館定成十兩銀子一根，同樣的貨我可以給你八兩。”
杜瀟然雖然不清楚藥材行業的事情，但當時他可是走了好多家店問過的，十兩銀子是最低價，眼前這人居然敢開出八兩的銀子。
杜瀟然往林天水的方向看去，見林半夏輕叩了桌子，於是說道“林掌櫃這讓我不得不心動啊，不知道為何是八兩銀子？據我所知，這人參最便宜的也得十兩銀子吧。”
林天水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杜公子，我自有自己的渠道，我可以保證，給你的貨絕對沒問題。”
杜瀟然也哈哈一笑，“好，這足足便宜了二兩銀子，想不要也難啊，那我們就這樣定了。”
“杜公子，不隻是人參，你要的全部藥材我都可以給你低價。”
杜瀟然見林半夏旋轉了杯蓋，便對著林天水打著哈哈，“林掌櫃，不著急，咱們先試試貨，才知道能不能繼續合作啊。”
林天水也是老狐狸一隻，知道杜瀟然這是不信任他，但也打著哈哈，“那行，如此我們就先隻合作人參，希望杜公子用得好，再來找我。”
“一定一定。”
林天水又和杜瀟然、齊管事恭維了兩句，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