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的陰眼血在電纜上燒出焦痕時,核電站的應急燈突然全部變成詭異的血紅色。她貼著冷卻塔的陰影挪動,耳後沙紋印記突突直跳——十二陰穴中的"地火穴"就在這座核電站的反應堆下方,此刻正發出煮熟血水般的咕嘟聲。
"李伯,這反應堆多久沒正常運作了?"蘇若雪拽住個穿著工裝的老漢,對方腰間的護心符已經發黑,陰眼血在他眉心點出的印記正在變淡。
李伯的嘴唇哆嗦著指向主控室,那裡的玻璃幕牆後擠滿了人影,每個人的額角都貼著櫻花紋符紙,"三天前就不對勁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夜班的小夥子說看見電纜裡流著血,還聽見有人唱哭喪調......"
蘇若雪的傘柄胡楊木劍突然指向反應堆,劍身上的地脈圖在"地火穴"位置炸開紅光。她"看"見駭人的景象:神霄派餘孽將櫻花紋符紙貼滿反應堆外壁,數百根電纜像血管般接入地下,正把核能量轉化為血河濁氣,"是"血核祭陣","她的指尖滲出陰眼血,"用核電站的地火能量,替血河老祖煉肉身。"
青溪鎮的護心謠突然在她耳邊響起,蘇若雪低頭,發現李伯的工裝口袋裡露出半截引魂燈芯——那是護心隊統一配發的樣式,"您是......"
"前兩年從青溪鎮遷來的護心者,"李伯掀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雙魚紋刺青,"魏老九說若雪姑娘會來,讓我們在電纜井裡藏了黑驢蹄子。"他突然指向主控室,"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道土,總說要讓血河老祖"與時俱進"。"
蘇若雪的水袖突然甩出,陰眼血在主控室的玻璃上畫出七代前的戲文臉譜。她聽見裡麵傳來慌亂的叫喊,那些貼符紙的人影紛紛撞向玻璃,"是"驚魂臉","她對李伯眨眨眼,"我姐姐當年在湘西趕屍時,用這招嚇退過神霄派。"
第七根電纜被黑驢蹄子砸斷時,戴金絲眼鏡的道土終於走出主控室。他的道袍上縫著拉鏈,手裡把玩著個嵌櫻花紋的u盤,"蘇姑娘果然名不虛傳,"鏡片後的眼睛閃過金紅,"可惜你們護心者總守著老一套,"他踢了踢地上的護心符,"知道嗎?用反應堆的功率催動血河咒,比你們燒一百年符紙都管用。"
"與時俱進也要看跟什麼東西,"蘇若雪的水袖纏住對方手腕,陰眼血順著道袍拉鏈往裡鑽,"比如給你這身行頭,添點護心咒的花樣。"她突然唱起青溪鎮的護心謠,唱腔裡混著陰眼血的震顫,那些被控製的工作人員突然捂著頭蹲下,額角的符紙紛紛脫落。
李伯帶著護心者們衝出電纜井,黑驢蹄子和糯米像雨點般砸向祭陣。蘇若雪瞅見道土的u盤正在閃爍,裡麵流出的金紅濁氣竟順著電纜爬向反應堆,"那是祭陣的陣眼!"她的胡楊木劍突然變長,劍刃劈向u盤的瞬間,道土的袖管裡飛出十二根帶電流的銀針。
"嘗嘗現代法器的厲害!"道土的銀針在半空組成櫻花紋,每根針都裹著電弧,"這可是用核電站的廢鈾料煉的,比你們的桃木劍厲害百倍!"
蘇若雪的水袖突然轉圈,陰眼血在她身前織成血紅色的電網。銀針撞在網上紛紛炸裂,她"看"見姐姐蘇挽月的虛影正在電網後微笑,對方的水袖上也有同樣的紋路,"七代前的"血羅袖",專克你們這些歪門邪道。"她的唱腔突然拔高,核電站的應急燈全部爆掉,露出底下隱藏的血河咒印。
青溪的護心劍虛影突然在她掌心一閃,蘇若雪知道女兒在青溪鎮為她加油。她瞅見道土的後頸有塊櫻花紋胎記,那是神霄派核心成員的標記,"山本一郎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祖宗都忘了?"水袖突然收緊,竟在道土身上勒出七代前護心者的戰紋,"你爺爺當年可是死在血河老祖手裡!"
道土的臉色突然煞白,u盤"啪"地掉在地上。李伯眼疾手快地用黑驢蹄子踩住,那些順著電纜爬的金紅濁氣突然退潮,"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帶著驚恐,"我從沒跟人說過家世!"
"你爺爺的護心符,現在還在青溪鎮祠堂裡供著,"蘇若雪的陰眼血在他眉心畫出護心咒,"神霄派給你的u盤裡,藏著血河老祖的殘魂,你以為真能煉出肉身?不過是想借你的命,打開人間地脈的缺口!"
反應堆的警報聲突然變調,蘇若雪望向"地火穴"的位置,那裡的血河咒印正在消退,露出底下護心者的刻痕——七代前江真人留下的後手,"李伯,用引魂燈芯點燃黑驢蹄子!"她的水袖纏住最後一根電纜,"把這些被汙染的地火能量,引回祭陣!"
道土在金紅濁氣的反噬中慘叫,蘇若雪趁機將陰眼血注入他的天靈蓋。她"看"見對方的記憶:在海外神霄派總部,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交給u盤,說隻要激活血核祭陣,就能讓他成為"血河新主","麵具人......"她的聲音發顫,"是不是右手有六根手指?"
道土的瞳孔突然放大,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斷斷續續地說:"是......是"六指仙師"......他說......血河老祖隻是......敲門磚......"
核電站的應急燈恢複正常白光時,蘇若雪正用陰眼血淨化反應堆外壁的咒印。李伯帶著護心者們清理電纜井,那些被解救的工作人員還在發懵,"若雪姑娘,這"六指仙師"是何方神聖?"
蘇若雪的胡楊木劍突然指向東方,劍身上的地脈圖在東海位置閃爍,"是比神霄派更古老的邪祟,"她想起姐姐日記裡的話:"六指握陰陽,血河為門開。"陰眼血在掌心凝成個六指印記,"看來血河老祖的背後,還藏著更大的魚。"
青溪鎮的護心燈在此時集體閃爍,蘇若雪知道是青溪在擔心她。她對著核電站的避雷針揮了揮劍,銀藍光順著地脈傳向青溪鎮,"溪兒放心,媽媽很快就回家。"轉身時,她看見反應堆的陰影裡,片櫻花紋符紙正順著地縫鑽進去,上麵的咒印比道土的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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