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裡的燭芯“嗤”地舔了舔燭油,暖黃的光漫過洞壁上的鬆針紋路,連空氣裡都飄著乾木柴混著鬆脂的淡香。麵包人蹲在石台前,指尖捏著片剛落的光屑——那是毛團子們殘留的暖意,他晃了晃光屑,聲音裡帶著點鄭重:“波斯人的隊伍快卷土重來了,不過你彆擔心,咱們的主角剛在核心防禦圈醒過來,身上還沾著團子們的軟絨毛,沒大礙。”
他往洞壁旁挪了挪,露出身後貼著的淺黃紙箋,燭影晃在紙箋上,軟乎乎的:“您瞧見這紙箋上的標題了嗎?就八個字——懂的人一準心領神會,這八個字啊,隻配一位藝術家。”他頓了頓,眼裡閃著點期待的光,“就是那位用花與光勾勒傳奇、讓每道線條都裹著暖意的穆夏。”
麵包人抬手撥了撥燭火,光屑在他指尖轉了個圈:“今兒個,,先借著這燭光,讓你瞧瞧‘穆夏筆下的核心圈’——那些藏在光與影裡的細節,那些等著登場的故事,今夜,就從這樹洞的燭火旁,正式開始。”
“好餓……”
意識昏沉間,我好像聽見星若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催:“木頭,醒醒呀——”下一秒,那聲音又變作我從前的哄勸:“小祖宗行了行了,彆催我,這就去給你買桂花糕。”
鼻尖突然傳來輕輕的啄痛感,我猛地睜眼——不是熟悉的華夏街巷,是樹洞的暖光,苔燈撲棱著灰絨翅膀,眼睛紅紅的,淚珠子還掛在尾羽上,見我醒了,氣鼓鼓地又啄了下我的腦袋:“都什麼時候了還夢桂花糕!你知不知道你暈了多久?嚇死我了!”小喙輕輕的,卻帶著藏不住的後怕,“要不是毛團子們把你托回來,你早被波斯人的餘波掃到了,還想著你華夏的女友!”
話音剛落,一團團軟乎乎的毛球就圍了上來——淺藍的、奶白的、嫩黃的,小耳朵蹭著我的手背,聲音軟得像浸了蜜:“達瓦裡希,你沒事吧?”“我們把你從戰場抱回來的!”“要不要吃鬆針糖呀?”毛茸茸的觸感裹著暖意,連空氣裡都飄著團子們身上的草木香。
“看著這群小家夥喊‘達瓦裡希’,倒讓我想起從前了。”灰燼的聲音在腦裡響起,少了平時的咋呼,多了點懷念。
我揉了揉毛團子的耳朵,笑問:“又是什麼老故事?”
“是斯拉夫的雪原。”灰燼的語氣慢下來,像在翻舊賬,“那天爆炸聲裹著雪粒飛,火光把冰原都燒紅了,我被敵人的武器釘在雪地裡,奄奄一息的時候,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子扔了塊大石頭砸向敵人,接著一群半大孩子衝過來——有的撿路邊的斷矛,有的抱雪球,把我往雪坡下拖,喊著‘達瓦裡希,轉移點在前麵’。”他頓了頓,“那股子不怕死的青春勁,現在想起來還熱乎。”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指尖蹭過毛團子的絨毛——從灰燼的話裡,好像摸到了那片雪原的冷,還有少年們心裡的熱。
撐著樹洞的石壁剛坐起身,就聽見“噔噔噔”的腳步聲,曜石大步流星衝進來,銀甲上還沾著點冰碴,卻急著攥我的手腕:“沒事吧?你那道白光太關鍵了,替我們爭取了撤退時間,毛團子和光球全送進聖所了!”
“旅者!”月芙緊跟著跑進來,手裡還攥著藥瓶,頭發有點亂,“替你換了3回藥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去請聖樹祭司了!”她剛說完,又突然想起什麼,抓起藥瓶就往外跑,“糟了!聖樹那邊的守衛不能落!”豐豐晃著鹿角,小尾巴在後麵追:“公主殿下等等我!我幫你拿守衛符文!”
樹洞的燭火輕輕晃,暖光落在毛團子們的絨毛上,月桂葉的香氣從洞口飄進來,混著鬆脂的淡香——明明波斯軍隊還在外麵,可這一刻的溫暖,卻像把戰爭的陰影暫時推遠了些,連風都變得軟乎乎的。
波斯軍陣的焦土上,飛毯的陰影還在低空盤旋,戰象的蹄子時不時踏碎地上的冰碴,發出沉悶的響。一名黑鐵麵具士兵單膝跪地,甲胄上沾著戰場的灰,聲音帶著急喘:“將軍!森林的人全退守到核心護盾後麵了,咱們的前鋒攻不進去!”
將軍站在戰象旁,手按在腰間的波斯彎刀上,指腹摩挲著刀柄的纏金紋,目光冷得像冰原的風:“召集所有魔法師,再讓戰象列陣——展開能量脈衝,直接衝破那層護盾,彆給他們喘息的功夫。”
他頓了頓,又掃向軍陣後側,聲音添了幾分陰鷙:“順帶派一隊黑鐵麵具兵,從森林後側的枯木林繞過去,探探能不能鑽進核心區——要是能繞後,就給他們來個內外夾擊。”
“是!”士兵躬身領命,起身時甲胄碰撞出脆響,轉身就往軍陣深處跑,很快消失在飛毯的陰影裡。戰象的長鼻突然揚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魔法師們抱著卷軸從帳篷裡走出,暗金色的咒光在指尖隱隱閃動,顯然一場新的攻勢即將展開。
晨月聖所的穹頂淌著暖光,慕夏老爺子執起畫筆,筆尖沾著剛調好的暖金,在畫布上輕輕勾勒——那金紋像流淌的光,順著線條漫開,正是穆夏標誌性的柔婉弧度。翠綠蜂鳥團子晨晨叼著朵淡粉小花,翅膀撲棱棱落在調色盤旁,把花輕放在老爺子手邊:“爺爺,這花的顏色,要不要加進光紋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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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團子昏昏蜷在調色盤邊,尾巴尖沾著殷紅的顏料,正慢悠悠攪動:“喵嗚~”它晃了晃尾巴,將紅色調得更濃,像揉進了戰場的熱血。
“這個紅,剛好適合畫戰場與英雄。”老爺子看著畫布上的輪廓,指尖點了點,“再添些螺旋紋路,就有生命感了;昏昏,再調點土黃來,我要把大地的輪廓描得更實些,才撐得住英雄的身影。”
“喵嗚!”昏昏立刻應著,尾巴在調色盤裡輕晃,土黃色與紅色漸漸融出沉穩的赭石色,剛好襯得暖金線條更亮。
晨晨突然支棱起翅膀,往聖所門口歪了歪頭,翅膀撲棱得更急:“爺爺!外麵好像有動靜,是腳步聲,還有……戰象的吼叫聲!”
老爺子停下畫筆,目光掃過畫布上剛成型的英雄輪廓,嘴角卻輕輕揚了揚:“啊,看來是咱們的客人到了。”他抬手摸了摸晨晨的小腦袋,“小蜂鳥,去把聖所的門打開吧。”
“就、就這麼放他們進來嗎?”晨晨有點慌,翅膀都耷拉了些——外麵的動靜,分明是波斯人的聲音。
老爺子笑了笑,重新拿起畫筆,筆尖沾了點剛調好的赭石色:“來參觀的客人,哪有不迎客的道理?哪怕……是帶著武器的波斯人呢。”話音落時,他已在畫布上添了一筆大地的紋路,沉穩又堅定,像在為即將到來的相遇,埋下溫柔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