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談迦麵無表情坐上了談鳴的車。
手上的早餐麵包乾癟至極,配上酸奶,讓她吃出了人生無常的悲愴感。
談鳴開車講究一個穩重,載著人到醫院時,鄭岩都做完其中一個人的口供了。
看見她來,鄭岩敲敲記錄本:“哎喲,還以為你不做夢了呢。”
她嗬嗬兩聲:“我也以為。”
“不過不用擔心,你這次夢不是新案子,算是轉折,雙方都還活著,不需要你多回憶。”
不幸中的萬幸。
談迦啃著麵包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auroraboreais酒店的命案,死者到現在都沒找出死因的那個。打架的這兩人,一個叫鐘驍陽,是死者的男朋友,另一個是鐘驍陽的前男友,叫鄭恒。因為一直找不出死者的死因,也沒有證據顯示誰有動手的嫌疑,所以昨天給他們全放行了。”
“然後昨天晚上就差點再次發生命案?”害得她在夢裡挨了幾拳,現在吸酸奶都還殘存著那種幻痛。
“這兩小子之前錄口供壓根就沒說實話——”鄭岩吐口氣。
“他們倆是前男友關係,曾經談了五六年,鐘驍陽認為鄭恒對他餘情未了,死者的死肯定和他有關,所以放行之後連夜去找鄭恒,想問清楚。關鍵是他還開了錄音想當做證據送人進牢房,被鄭恒發現了,於是激動之下就打了起來,還動了刀,鄭恒一刀紮到了他的肩膀,好在對得不準沒紮到頸動脈。”
“有問題吧,鄭恒為什麼會準備刀?”談迦把喝完的酸奶投進垃圾桶,質疑道。
“還沒問到他那兒。不過據鐘驍陽所說,鄭恒恨他和死者在一起了,或許就是想用那把刀殺了死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改變了殺人手法。”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點跟不上,”才到沒多久的小陳暈頭轉向,“他們三個的關係是什麼來著?”
談迦:“鐘驍陽是1,鄭恒是前男友0,死者是現男友0,鄭恒對鐘驍陽甩了他和死者在一起還混得風生水起的事耿耿於懷,所以心生殺意。是這樣吧?”
鄭岩中肯地點頭。
小陳又問:“那為什麼鄭恒分個手就心生殺意了?難道鐘驍陽當時是劈腿?而且鐘驍陽為什麼那麼肯定死者的死一定和鄭恒有關?他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相信前男友會為了重新得到他而冒險去當殺人犯?”
鄭岩未語先歎氣,自己一把大年紀了還要在這梳理小年輕們的感情故事。
“這就要從多年前,社會還不那麼開放的時候說起了。”
據說鐘驍陽和鄭恒很早就在一起了,那時候社會風氣還比較保守,大部分的人都把同性戀當作一種病。
他們小心翼翼談著戀愛,不敢讓任何人發現。
這項保密工作一直做得不錯,但感情這東西藏也藏不住,他們最後還是被班上的同學發現了。
鐘驍陽擔心這會給彼此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於是忍痛提了分手,高考後更是分道揚鑣去了一南一北上大學。
沒想到社會的風氣變得太快,沒幾年,同性戀不僅不會被歧視了,還能在網絡上贏得很多人的追捧和喜歡。
鐘驍陽和死者邱晨星成為了光明正大的情侶,天天在網上秀恩愛。
鄭恒或許是心生不滿,或許是覺得不甘心,所以千裡迢迢來到鐘驍陽的城市,還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混進了朋友團,一起來參加了這次生日慶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