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器混在假道具裡,不知道凶手是無所謂被發現,還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能騙過大家。
鄭岩把刀裝進證物袋,讓大家檢查仔細點。
“這裡肯定還有其他證據。”
比如死者被殺時噴濺的血跡。
淋浴間的痕檢人員在深灰色帶紋理的牆磚上一寸寸檢查過去,發現不對勁後噴灑了試劑,果然也反應出一片藍色。
“死者是在這裡被殺的。凶手清理了血跡。”
再沿著淋浴間外的地方檢查,又在衣櫃前的地板上、洗手間臟衣台麵前檢測出了血跡。
按照血跡位置和死者身上的傷口,大致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情況——
死者進入房間後的某一刻,背對著衣櫃門站在那堆假道具麵前,凶手從後麵突然發難,狠狠捅下三刀。
因為刀捅進去後又拔了出來,傷口出血更快,死者迅速失血,倒了下去。
接著凶手把人裝進大號行李箱,清理了沿路的血跡,然後冷靜地拖著行李箱出門拋屍。
“或許這些假道具就是用來吸引死者注意力的,能讓她更好下手,”小陳分析,“但漆子芩為什麼這麼做?”
伏擊行為很明顯,說明她早就打算好要在這裡、這時候殺了唐天聿。
先不論動機,兩個人都是公眾人物,唐天聿今天晚上就要開始拍戲,最晚到今天下午就會有人到處找他。
找不到,肯定會報警,留給她的清掃時間隻有大半天而已,對一個早有準備的凶手來說,這並不是殺人的最好時機。
而且他們見麵的事,並不是查不出來,漆子芩不怕被發現嗎?
“我覺得更奇怪的是,為什麼死者沒有反抗?他身上隻有刀傷,撞擊傷,並沒有反抗傷,好像就乖乖站著任由凶手捅死了。”談迦疑惑問。
她用麵團草草捏出一把麵塑刀,讓小陳轉過身背對她,然後按著他肩膀作勢用力捅上去。
“女明星長期維持著偏瘦的身材,力氣應該不大,捅第一刀的時候,死者完全可以轉過身反鉗製住凶手。”
小陳按她的劇本轉身,抓住她的手腕。
然後她順勢捅出第二刀。
“按照正常反應,死者這時候轉身格擋,那應該有一刀是捅在他正麵的,心口是最佳位置。”
小陳邊串演死者,邊說:“可能第一刀就捅到了某個很關鍵的位置,讓他喪失了正常的反抗能力。”
“也可能是他當時正常反擊了。”鄭岩又看向那堆道具,隔著手套隨便撿起一把,指腹刮刮刀刃,一折,就彎成兩半。
“刀就在旁邊,他或許下意識拿起來想自保,結果沒想到是假刀。”
用力揮舞著捅在凶手身上,結果自保的武器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玩具。
“那凶手還真有可能是故意把這些道具放在這裡的,畢竟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堆假刀裡哪把是真的。”小陳說。
正說著,搜查外麵的民警進來,舉著一個證物袋說:“找到死者的手機了,在樓道口的垃圾桶裡,隻是被砸爛了。”
“砸爛了也沒事,技術組有的是技術。”
查到的東西證據夠多了,鄭岩打電話問談鳴:“人找到了嗎?”
“在回來的路上。”
漆子芩被找上門時,正在片場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