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能量怪物的觸手突然繃直,像數道紫色鞭子抽向“啟明號”。蘇璃猛地扳動操控杆,飛船貼著地麵的黑色液體擦過,觸手砸在剛才的位置,濺起的液滴落在艙壁上,竟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這液體有腐蝕性!”林深迅速啟動應急修複係統,金屬板自動覆蓋住孔洞,“它的能量場能扭曲物理規則,常規武器可能沒用。”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能量讀數,那些紫色觸手的波動頻率和虛空裂隙的殘留能量有幾分相似,卻帶著更狂暴的破壞欲。
伊洛突然指著培育艙:“共生樹苗在發光!”第十七片葉子的白光變得極亮,第十八片新葉的綠色光點正順著葉脈遊走,像在繪製某種防禦紋路。蘇璃立刻將手貼在艙壁上,樹苗的根須順著她的手臂延伸,在控製台表麵織出一張光網——當怪物的觸手再次襲來時,光網突然展開,像麵透明盾牌將觸手彈開,觸手上的紫色能量碰到光網,竟像冰雪般消融了。
“是共生能量!”蘇璃驚喜地看著手臂上的根須,“它能中和這種扭曲能量!”雲絮生物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那是‘暗影漩渦’的守護者,傳說它是這片星域的平衡器,可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暴躁?”
林深調出剛才記錄的能量圖譜:“它的能量核心有異常波動,像是被某種外力乾擾了。你們看這裡——”他指向圖譜裡的尖刺狀波紋,“正常的平衡能量應該是流暢的曲線,現在卻全是斷裂點。”怪物似乎被光網激怒了,喉嚨裡發出震耳的低吼,周圍的黑色液體開始沸騰,無數細小的紫色觸須從液體裡鑽出,像片移動的荊棘叢。
“得找到它的能量核心!”蘇璃操控飛船向上拉升,避開地麵的觸須,“共生樹苗的根須能追蹤同源能量,也許能定位核心位置。”她讓根須順著艙門縫隙延伸出去,白光在觸須頂端凝成光點,像盞引路燈。光點突然朝著怪物胸口的位置劇烈閃爍——那裡的紫色能量最濃鬱,卻裹著層灰蒙蒙的霧氣。
“就是那裡!”伊洛把星砂餅盒子裡的碎屑倒在控製台,這些帶著共鳴之海能量的碎屑突然漂浮起來,聚成顆顆光彈,“用這個試試!”林深將光彈導入飛船的能量炮,蘇璃找準怪物攻擊的間隙,猛地俯衝下去——能量炮射出的光彈拖著彩虹尾焰,精準砸在怪物胸口的灰色霧氣上。
霧氣發出“滋啦”的聲響,像被燒化的冰殼般裂開道縫隙。怪物痛得嘶吼起來,周身的紫色能量瞬間紊亂,那些細小的觸須紛紛縮回液體裡。蘇璃趁機讓共生樹苗的根須猛躥出去,白光順著縫隙鑽進怪物體內,根須上的葉脈立刻亮起,像在繪製能量流動圖。
“它的核心被‘滯澀能量’纏住了!”蘇璃看著根須傳回的感應,“就像水管被堵住,能量沒法正常循環,才會變得狂暴。”林深突然想起什麼:“守鐘人給的總控徽章!它能調動節點能量,說不定能疏導滯澀能量!”
蘇璃立刻握緊徽章,徽章上的共生網絡紋路亮起,她同時向光塵沼澤和時間之河發出能量請求。幾秒鐘後,金色的光塵順著飛船的能量管道湧來,與時間之河的光流凝成道螺旋狀能量束。這次她沒有攻擊,而是讓能量束像條靈活的蛇,順著根須的路徑鑽進怪物胸口的縫隙。
螺旋能量束進入的瞬間,怪物的身體突然劇烈震顫。它胸口的灰色霧氣開始旋轉,像被卷入旋渦,滯澀能量被光塵的淨化力和時間之河的流動性慢慢剝離。共生樹苗的第十八片葉子這時完全展開,綠色光點順著根須湧入,在怪物核心處凝成片小小的雲絮——那是雲絮聚落的本源能量。
“是雲絮的能量在安撫它!”伊洛看著屏幕上逐漸平穩的能量圖譜,激動地拍手。怪物的紅色眼睛慢慢褪去凶光,紫色觸手不再躁動,連沸騰的黑色液體都平靜下來。當最後一絲灰色霧氣被螺旋能量束卷出時,它突然發出聲悠長的低鳴,身體化作道柔和的光流,在“啟明號”周圍盤旋三圈,然後飛向遠處的暗影漩渦。
漩渦中心的紫色光芒漸漸變淡,露出片晶瑩的星核——原來旋渦是星核的能量保護罩,之前被滯澀能量汙染才變得狂暴。光流融入星核後,星核突然向四周投射出無數光帶,光帶落在雲絮聚落的方向,那些崩塌的雲絮建築竟開始自動修複,金色絲線重新連接,連飄散的雲絮都順著光帶飛回原位。
“它在修複星域!”蘇璃看著屏幕上恢複穩定的能量讀數,長舒口氣。雲絮生物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哭腔:“謝謝你們!傳說守護者隻會在星域瀕臨崩潰時現身,是你們救了它,也救了我們所有人。”
飛船降落在雲絮聚落時,重建後的家園比之前更美麗——光帶在雲絮建築間流轉,像鑲了圈光暈。那隻引路的雲絮生物捧著顆透明的雲珠飛來:“這是‘星軌雲珠’,能感知星域的能量流動,以後再有異常,它會提前發光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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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接過雲珠,珠子裡立刻映出星圖的虛影,新出現的“暗影旋渦”節點正與其他節點緩緩連接。林深檢查著導航:“剛才守護者淨化滯澀能量時,我捕捉到了它的來源方向——在晶化星帶邊緣,那裡的能量波動和虛空之源有點像,但更隱蔽。”
伊洛把剩下的星砂餅分給湊過來的小雲朵生物:“那我們下一站去晶化星帶?說不定能找到滯澀能量的源頭。”共生樹苗這時輕輕晃動,第十八片葉子的綠光與雲珠的光暈同步閃爍,像是在讚同。
離開前,阿紡的織機絲線突然從星圖布的方向飄來,纏在雲珠上。絲線裡裹著張小小的星圖碎片,上麵繡著晶化星帶的輪廓,邊緣還綴著幾顆閃爍的銀線——是阿紡提前織好的新節點標記。
“啟明號”駛離雲絮聚落時,修複好的金色絲線在飛船後方織成道光橋,守護者留下的光帶化作航標,在星空中劃出清晰的路徑。蘇璃把雲珠嵌在控製台,珠子裡的星圖虛影與總控室的星圖同步,“晶化星帶”的光點開始閃爍,像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培育艙裡,共生樹苗的第十九片葉子已經冒出嫩芽,芽尖泛著淡淡的銀色——那是晶化星帶特有的能量顏色。伊洛趴在艙邊數葉子:“等我們找到滯澀能量的源頭,肯定又能長出新葉子!”
林深調整好航線,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銀藍色星域:“晶化星帶以能量結晶聞名,那裡的晶體能儲存和放大能量,要是被滯澀能量汙染,後果可能比暗影漩渦更嚴重。”蘇璃摸著總控徽章,徽章上的共生網絡紋路正微微發燙:“彆擔心,這次我們有更多夥伴的能量支持。而且——”她看向屏幕上同步閃爍的所有節點光點,“我們不再是單獨冒險了。”
飛船穿過光帶航標,駛入片銀藍色的星雲。星雲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能量晶體,有的像剔透的冰柱,有的像綻放的水晶花,折射出的光芒在艙壁上投下流動的光斑。晶化星帶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而在星帶深處,團若隱若現的灰色霧氣正纏繞著最大的那塊核心晶體,像在慢慢吞噬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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