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和凱撒一人按住他一條腿,動作帶著被惡心得急需發泄的狠勁。
芬格爾手忙腳亂地試圖扯開襪口,嘴裡罵罵咧咧:“讓你丫惡心人!穿!給我穿!”
小丁也氣呼呼地幫忙把另一條白絲往路明非還穿著運動鞋的腳上套。
不到十秒,路明非兩條褲腿下就多了一雙紮眼無比的純白色過膝襪!白襪配上歪歪扭扭的紅白女巫服,這形象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路明非生無可戀地癱在輪椅上,望著天空,一副放棄抵抗任君采擷的模樣,反倒引發了更響亮的哄笑,連繪梨衣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
eva無視了這邊的鬨劇,早已拿過小丁釣上來的那條大魚。她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刀,眼神專注,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刷刷刷!鱗片如同雪片般翻飛落下,仿佛在進行一項精密手術。
魚腹剖開,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緊接著,最令人驚歎的操作開始了。
隻見她纖手微動,刀鋒貼著脊骨滑過,流暢地將魚身片成了兩半。
一半被串上鐵簽,直接拿去烤架旁準備燒烤。另一半,她單手穩定按住,另一隻手持刀橫切——刀光閃動間,魚肉被片成了薄得幾乎透明、能透出下方木質餐盒紋理的魚生!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冰鎮過的盒子裡,宛如一件藝術品。
芬格爾被魚生的美感吸引,暫時忘記路明非的“妖豔”造型,湊了過來,卻又皺起了眉頭:“我的寶貝,手藝沒得說,但這……生吃?真的沒問題嗎?這可是淡水魚……寄生蟲……”
啪!話沒說完,後腦勺就被諾諾用力拍了一巴掌,打得他一個趔趄。
“怕個屁的寄生蟲啊你個弱雞!”諾諾叉腰,一臉鄙視,“你丫是混血種!再弱也比普通人強百倍!你那變態再生能力和強化免疫係統是擺設嗎?吃點淡水魚生能毒死你?矯情!”
凱撒在旁邊幸災樂禍地點頭。
就在幾人圍繞魚生爭論之時,eva身上突然亮起微光,接通了一個信號。
“北歐極報。”她平靜地說了一句,麵前立刻投影出一麵巨大的虛擬光屏。
屏幕上出現的畫麵,讓湖邊原本歡聲笑語的氣氛瞬間凝固!
隻見朱伯元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但他卻直挺挺地跪在冰冷金屬質地的地板上!臉上表情悲苦、自責、愧疚交織,眼神黯淡無光,仿佛承受著無法言說的巨大痛苦!他身後,站著神情凝重無比的小白、老唐、源稚生、源稚女以及帶著黑鋼麵具、但站姿也能看出緊繃的施耐德教授!所有人都板著臉,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像被凍住了!
路明非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瞳孔微縮,連身上的白絲襪都顧不上了。
凱撒、楚子航、芬格爾、小丁全部色變!夏彌和諾諾也收斂了笑容,握緊了拳頭。繪梨衣有些懵懂地看著屏幕,又看看身邊驟然緊張的眾人。
隻有eva,知道北歐發生了什麼,她努力的憋著笑,讓自己不要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畢竟北歐家族的財產都是她的統計的,隻不過考慮到路明非的狀態,北歐的一係列事情都沒有像路明非等人報告。
北歐出大事了!一定是戰局極度不利!或者……有核心成員重傷甚至……陣亡?!巨大的不祥預感籠罩了所有人,連帶著湖光山色都黯淡了幾分。
“……伯元?”路明非撐著輪椅扶手,聲音都有些發緊。
“……尊主……”屏幕裡,朱伯元開口了,聲音帶著哽咽般的沙啞,“我……罪該萬死啊!”
朱伯元聲音悲愴:
“尊主!是臣有負您重托!辜負了您的信任!您……您對我恩深似海,我卻……我卻在北歐專行獨斷,自作主張!給您惹下了大麻煩!闖下了彌天大禍!這……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朱伯元罪不可赦!萬死難贖其咎!您……您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這個罪臣膽大包天,擅作主張!”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叩頭,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聽起來情真意切、痛徹心扉。
這番突如其來的剖白、懺悔和叩頭,把路明非等人都徹底搞懵了。
路明非先是心猛地一沉,以為他真的捅了天大的簍子,但隨著朱伯元反複強調“您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錯”,聽著那誇張的痛悔腔調,再看著他身後老唐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小白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施耐德教授肩膀微微抖動仿佛在憋氣……眾人的心路曆程從震驚、恐懼、沉重,慢慢轉向了——狐疑?然後是一種荒謬感漸漸升起。
“伯元,你起來說話!先起來!到底怎麼了?”路明非定了定神,語氣嚴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天塌不下來!有事我頂著!慢慢說。”
聽到這句話,跪在地上的朱伯元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但他臉上的悲苦之色絲毫未減。他抬起頭,用一種仿佛傾儘畢生勇氣報告壞消息的表情,艱難地吐出後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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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我……我這次來北歐……沒……沒給你丟臉,也……也沒讓兄弟們餓著……那個……那個賺了……賺了一點點……一點點小錢……”他伸出兩根手指,畏畏縮縮地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部力氣喊出來:
“就隻賺了區區八百億美金!”
湖邊死寂一片。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格外清晰。
八百億……美金?區區?一點點?
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擔憂、懵逼、緊張……瞬間被巨大的錯愕和一種“我他媽剛才在擔心什麼”的荒謬感取代。路明非繃緊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朱伯元似乎根本沒看見同伴們的反應,兀自沉浸在自我責備中,語速飛快:
“但是!尊主!這錢……它燒手啊!它是帶著血和汙名的!我……我這麼胡搞瞎搞,仗著您的威名……雖然……雖然也是為了給兄弟們加餐買裝備……可這事辦得不地道!太難看!外麵都說咱們高天之君的人跟蝗蟲似的,刮地三尺……這名聲難聽啊!有損尊主您聖明仁德的赫赫威名!這汙點……這汙點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啊陛下!”他再次重重叩頭。
“而且!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尊主您根本不知情!小白他們也是被我連累了!路明澤尊主已經查明了真相,都是我的錯!不關小白、不關老唐、不關源家兄弟的事!更不關施耐德教授的事!”他再次強調關鍵點。
芬格爾實在忍不住了,湊到屏幕前吼道:“朱伯元你個戲精!你他媽有話不能好好說?搞得跟遺言似的!害得老子差點把心肝肺都嘔出來陪你哭!八百億你就哭成這樣?那老子以前窮得一天隻吃兩頓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去天台上演一哭二鬨三上吊?!”
凱撒扶著額頭,語氣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伯元,請停止你的行為藝術……說重點!二老板怎麼‘懲罰’你了?”
提到懲罰,朱伯元臉上的悲苦再次爬上眉梢,他抬起頭,露出一副被生活蹂躪過無數次般的頹喪表情,聲音沉痛:
“尊主雷霆之怒……罰了我一天的俸祿啊!整整一天!血淋淋的教訓!痛徹心扉!小白他們幾個……”他回頭看了一眼,“被罰了半天的俸祿!這簡直是晴天霹靂!我們這幾天……唉,吃不香睡不好,愁雲慘淡,內心煎熬!深刻反省!隻盼著能早日戴罪立功,彌補過失!”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一天沒工資就要流落街頭餓死。
他身後的畫麵似乎不經意地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平移了一點。眾人清晰地看到,在朱伯元跪著的地板旁邊,一張華麗的長條形會議桌上,赫然擺滿了精致的鵝肝、魚子醬、澳洲龍蝦、帝王蟹、昂貴的香檳!那香檳的金色液體還在水晶杯裡冒著誘人的氣泡!
什麼“愁雲慘淡”、“吃不香睡不好”?簡直是頂級盛宴!
“……”
湖邊眾人看著桌上那奢華無比的美食,再看看朱伯元“痛苦不堪”的臉,集體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秒。
兩秒。
“哈哈哈哈哈哈!!!!”芬格爾第一個繃不住了,指著屏幕裡那桌菜狂笑起來,笑得直打跌,眼淚都出來了,“一天!就一天俸祿?!吃得還這麼‘差’?朱伯元你丫是來拉仇恨的吧?你這波逼裝得我給你滿分!”
凱撒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伯元……你這‘痛苦’……也太……太……下飯了吧?”
楚子航萬年冰山臉徹底崩塌,一手捂著自己被路明非‘嫵媚’姿勢惡心得差點翻江倒海的胃,另一隻手扶住旁邊同樣笑得彎腰的小丁,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罕見的、幅度不小的笑容。
夏彌直接笑趴在諾諾身上:“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你們受委屈啦!罰半天俸祿啊,痛!太痛了!”
諾諾也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屏幕裡老唐那憋笑憋到變形、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還有老唐!這表情!奧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
就連繪梨衣看著屏幕裡那滿桌佳肴和源稚生努力憋笑的側臉,也忍不住捂著小嘴,發出了清脆如鈴的笑聲。
一直表情淡淡的eva,更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極其明顯的、帶著濃濃笑意的神情,作為知情者,她顯然很滿意眾人的表現。
隻有路明非坐在輪椅上,身上還穿著可笑的巫女服和白絲襪,他看看屏幕裡哭天喊地的朱伯元和那些美食,再看看湖邊笑得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的夥伴們,終於繃不住,爆發出沙啞卻暢快無比的大笑:“朱伯元!你大爺……哈哈哈哈……你給我等著的!”
屏幕裡的朱伯元看著湖邊眾人笑成一團的景象,臉上的悲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嘴角飛快地勾起一個狡黠得逞的弧度,但立刻又變回嚴肅:“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兄弟們放心,北歐這邊一切儘在掌握,局麵好得很!你們好好玩,尤其是尊主,安心養著!這‘罰款’我認了,以後……嘿嘿,有的是機會找補!溜了溜了!”說完,通訊屏幕唰地消失,留下一地歡脫和還沒平息的爆笑聲。
“靠!這混蛋!”芬格爾笑罵著揉肚子。
“下次見麵非把他那身騷包西裝扒了不可!”凱撒抹著眼角笑出的淚花。
夏彌幫繪梨衣擦乾頭發和換好乾爽的裙子,諾諾則“惡狠狠”地瞪了還在揉胃的楚子航一眼:“笑什麼笑!趕緊生火!餓死人了!eva都弄好魚了!”
楚子航立刻恢複工具人本色,默默轉身去堆柴點火。小丁也跑過去幫忙。
eva已經將切好的魚生和燒烤的半邊魚都處理好。
她安靜地將晶瑩剔透的魚生端到鋪好保鮮膜的餐桌上,旁邊是諾諾精心調製的蘸料。
炭火被楚子航點燃,火舌舔舐著凱撒架上去的半邊大草魚和那隻肥美的羔羊,油脂滴落,發出令人垂涎的滋滋聲,濃鬱的肉香與湖邊的青草氣息混合在一起。
眾人圍著炭火,準備迎接這場遲來卻格外香甜的湖邊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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