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寧最近有兩件煩心事。
第一件是,他養的兔子變得越來越多,原先籠子裡有六隻,周舟來家裡小住那會兒吃掉了四隻,剩下的一公一母,懷崽後一窩生了十隻。
武阿叔說兔子是武寧養的,所以也要他自己喂。喂就喂,武寧心想我單隻手也能割草,十二隻,綽綽有餘。
結果!那隻母兔子又懷孕了,老天爺,兔子是真是一生萬物,好不容易把母兔子送走,小兔子眼看著又快長大了,若是這十隻崽子裡又有兔子懷孕,那真是要完蛋,他莫名有種火燒屁股的感覺。
那日鄭老爹來找武阿叔談事情,武寧討好地問鄭老爹:“大伯,兔崽子你要嗎?”
鄭老爹心想這說的是哪個兔崽子,他反問道:“豬崽你要嗎?”
武寧搖頭:“兔崽都夠我喂了。”
鄭老爹:“豬崽也夠我喂了。”
武寧失望:“好吧,你說弟弟要嗎?”
鄭老爹:“那你得去問問。”
武寧猶豫了,因為!這就是他第二件煩惱的事。
他的手臂吊了三個月,終於,沈大夫說可以去掉木板和麻布了,結果拆開後一看,武寧當場就被醜哭。
骨折的那隻手整整瘦了一圈,兩隻手臂長得完全不一樣,而且手使不上力,武寧難過壞了,甚至懷疑這手根本就是壞掉了!他越想越難過,直接在沈大夫家嗷嗷大哭,沈大夫哭笑不得,說手臂力量會慢慢恢複,切記近期不可使大力氣。
武寧完全聽不清進去,被爹娘勸回家後還在嚎叫。
“怎麼這麼醜啊!嗚!”
武阿叔想著兒子這麼嚎下去也不是辦法法,和妻子商量:“要不我上去勸勸?”
武嬸子:“你彆惹他嚎更大聲就好......”
見阿爹上來,武寧哼哼兩聲癱在躺椅上一動不動。
“阿爹給你割草喂兔子?”
武寧不做聲。
“去鎮上吃飯?”
武寧沒反應。
“去村裡找周舟玩?”
武寧動了動身子。
“你大伯來問我們要不要買水田,說年後可以試試放魚苗養魚。”
武寧捂著手臂慢吞吞回身:“我早就知道了。”
“你想不想買?”
武寧謹慎地說:“我不會種地,阿爹你也不會種地,我們誰去種?”
見他終於說話,武阿叔鬆了口氣:“誰說我們不會,花生咱們不就種得挺好嘛。”
“種花生和種穀子又不一樣。”
武嬸子也走上來,夫妻倆圍坐在兒子身邊。他們家有房屋有家底,就是沒有田地,若是要給寧寧招婿,上門夫婿從頭開始學打獵也不容易,也不是人人都樂意山裡林間跑。
家裡有田會更吸引人,招婿容易些。
就是不知兒子想法如何。
武嬸子伸手幫武寧理理頭發,“爹娘可以去學,你大伯和鄭則一開始也不會,兩人也是後來跟著村裡人慢慢學的。”
武寧興致缺缺,他現在滿心煩惱醜醜的手臂,分不出心思想彆的,“沒想好,我現在隻想要手臂快點好!”
夫妻倆人見兒子又開始要嚎,趕緊說一堆好話安撫他,武嬸子:“阿娘給你燉大骨頭湯,啊,喝了手很快就能恢複。”
武阿爹:“阿爹帶你鍛煉手臂,一定練回原來的漂亮樣子,好不好?”
武寧這幾天可受爹娘待見了,晚飯都是武嬸子端上二樓來給他吃的。
古陂村。
周舟收雞蛋看得很仔細,就怕收到壞的又賣出去,所以隻收蛋殼潔淨、手感粗糙的,他在家撿了很多次雞蛋,知道新鮮雞蛋是什麼樣。
雞蛋收了一百五十六個,花去二百三十四文錢。
紅薯乾收了一百七十三斤,花去二百八十四文錢。
鄭則和周舟牛車上隻帶來兩個竹筐,按照原本想法是筐子裝滿就不再收了,奈何村民們實在熱情,一個個都學著劉阿嬤,拿著紅薯乾懟到兩人鼻子前,說先嘗嘗味道,夫夫倆哭笑不得。
鄭則見他們曬的紅薯乾賣相都挺好,嘗過後,又花了八文錢跟村裡人買了一個新竹筐來裝。
“各位鄉親,真的不收了,裝不下了。”鄭則朝著村民擺手,一邊把竹筐搬到牛車上。
從田裡趕來,沒趕上趟的村民聽到後一臉失望,追著問:“小夥子,你們下次還來嗎?”
周舟笑著說:“還不確定咧!”
大夥兒聽完更加失望了,賺到銅板的人也怕他們不來了,忙說:“你們若是還需要,定要先來我們村收啊!”
鄭則用草帽給周舟扇風涼快涼快,讓他先喝點自己帶的水,朗聲說:“過段時間我們會來收豬,但紅薯收不收,還不敢跟各位保證,豬是一定會來收的。”他前頭和村民聊過,養豬的人家說想再養一段時間,壓壓秤再賣。
紅薯乾兩人也要試試看好不好賣,才決定要不要再收。
古陂村比較遠,兩人到家時天色已經微暗,鄭大娘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見牛車一靠近就趕緊迎上去,“怎麼會這麼久,哎呦,肚子餓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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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跳下牛車,笑嘻嘻地說:“阿娘!我餓了,乾糧吃完,我在路上還吃了紅薯乾。”
“這東西可不興多吃。”
鄭老爹從後頭走來,悠悠地說:“放屁咧......”
鄭大娘嫌棄:“就你懂。”
鄭老爹躲過婆娘的巴掌,去幫忙搬牛車上竹筐,等他掀開布巾看到下麵滿滿當當的紅薯乾,額上的褶皺齊齊往上推,“這麼老些呢!那不得發財?”
周舟高興地說:“發了財,我高低買兩斤白酒給阿爹嘗嘗味!”
“哎呦,那阿爹可等著享你福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