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一陣細微的嗅聞聲突然在耳邊響起,雲珩猛地轉頭,發現謝長離不知何時湊到了她手邊,正像隻警惕的獵犬般輕嗅著。
她皺眉一把推開他的臉:“你乾嘛?”
謝長離眯起那雙幽綠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危險的光芒:“你手上……”
“我手上?”雲珩疑惑地翻轉手掌,手指纖長白皙,“挺乾淨的,也沒受傷……”
她突然想到什麼,聲音一沉,“難道是中毒了?”
話音未落,塗明疏就像塊粘人的膏藥般貼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你若中毒,我怎會不知?”
他聲音甜膩得令人發毛,“雌主可要當心,這是某些雄性慣用的、引起你注意的下作手段。”
雲珩嫌棄地起身,拍了拍衣袖:“雖然入秋了,但我還是怕熱。”
她利落地挪到折玉身邊坐下,“你好好坐著,彆靠過來。”
明明就能好好說話,偏要整出這些死動靜。
折玉沒說什麼,隻是替雲珩整理了衣服,並將烤好的魚肉遞給她。
誰知謝長離又一次湊近,這次直接牽起她的左手輕嗅。
雲珩剛要發作,他卻突然放開,冷哼一聲:“影閣裡的獸人個個凶殘成性,拿錢辦事,你最好彆被他們和善的表象騙了。”
他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縮成細線,“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雲珩挑了挑眉:“你在說你自己?”
“廢話,”謝長離咬牙切齒,“除了我。”
雲珩但笑不語。
她知道那道聲音是來自哪兒了。
不過,影閣的獸人幫她是因為什麼?
她可不會傻到覺得因為謝長離。
影閣麼,就像謝長離說的那樣,凶殘無情,利益至上。
沒給足好處,會這樣幫助陌生人嗎?
還是說……有人懸賞她?
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謝長離。
他煩躁地抓亂了自己黑色的短發:“我是認真的!你沒離開過有狐部落,根本不知道影閣是什麼地方。”
“那要不……”雲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帶我去見識見識?這樣我不就知道了?”
“什麼?!”謝長離的聲音陡然拔高,驚飛了樹梢的飛鳥,“你要去影閣?!”
這聲驚呼成功打斷了另一邊白芷和蒼敏的爭執。
兩人同時轉頭,連帶著林月歌和蒼離川也投來詫異的目光。
火光映照下,眾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交織成一幅詭異的圖畫。
雲珩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烤得金黃的魚肉,油脂的香氣在唇齒間彌漫。
她神色平靜道:“既然危險,那我現在就不去了。”
謝長離危險地眯起眸子:“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