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喬蔓靑就悄悄起床,背著竹簍子出了家門兒。
喬家其他人陸陸續續起床洗漱。
幾個兒媳婦負責做早飯,打掃院子。
今天輪到牛春巧和陳小萍做飯,李紅梅打掃院子。
家裡的老老少少都起來了,唯獨不見喬蔓靑。
李紅梅朝著西屋望了一眼,冷哼一聲,“就說狗改不了吃屎,太陽都曬著腚了,還不起來,真是懶死了,還有臉嫌人家汪大魁!”
老二喬學誌瞪了媳婦一眼,“你在這嘀咕啥呢?聲音小點兒,彆吵著小妹睡覺。”
李紅梅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都啥時候了,還怕吵著她睡覺?
“哼!不是說今天沈知青會來送彩禮?我看她啊,是沒臉見人,才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你少說兩句,再胡說看我不揍你!”喬學誌本能地凶媳婦兒。
小妹心情不好,多睡一會兒咋了?
李紅梅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嘶吼起來:
“我憑啥不能說?一大家子人,除了幾個小的,咱們哪個不得上工掙工分,憑啥就她不用去?”
“跟彆人私奔前不用上工,說她身體不好,讓她在家裡休息,現在家裡因為她欠了一屁股債,還不讓她上嗎?”
“誰還不是個女人了?就她身體差,不能乾農活兒?我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一想到以前,在地裡乾了一天的活兒,回來還得伺候這個小姑子,給她做飯。
飯做得不好吃了,還要被她陰陽怪氣。
李紅梅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說了彆讓你嚷嚷,你還嚷嚷,看我今天不好好......”
“住手!”喬存糧手裡拿著個旱煙袋從屋裡走出來,大吼了一聲。
嚇得喬學誌正準備拉媳婦兒胳膊的手,又縮了回來。
“爹。”李紅梅眼眶泛紅,語氣透著無限委屈。
喬存糧狠狠吸了一口旱煙,又重重咳嗽了幾聲。
張素芬走過來幫老頭子捶背,“紅梅,娘知道你們受委屈了,可是......”
可是她閨女也不容易啊,能從港城逃回來,算是撿回一條命。
眼下,是真不忍心說她。
“好了!”喬存糧終於說了話,“等過兩天就讓蔓靑跟著咱們一塊兒上工,掙工分。”
“這些年,你們仨都受委屈了,爹娘也都看在眼裡,知道你們不容易。”
說完,他扭頭看向張素芳,“去把蔓靑喊起來,就算沈知青提親這事是假的,飯也要吃啊。”
李紅梅見公公既然原因讓小姑子上工掙工分,也沒啥好說的了。
畢竟公公是一家之主,他說的話,還是作數的。
張素芬轉身走到西屋門口,正打算喊閨女起床。
就聽身後傳來閨女的聲音,“爹,娘,我回來了!”
“小妹,你......你去哪裡了?”喬學誌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口的妹妹。
他妹妹可都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會起床的啊!
今天咋起來得這麼早?
不會是因為沈知青的事兒是假的,一時想不開,想到後山找尋死的地方去了吧?
喬蔓靑從後背把竹簍子拿下來,從裡頭拿出3斤白麵,和3斤豬肉。
“娘,今天中午咱們包餃子吃吧。”
她說著,把白麵和豬肉遞到了張素芳手裡。
然後走到水缸旁邊,舀了一瓢水,把手仔仔細細地洗乾淨。
她一大早就去後山挖藥材和野生蘑菇去了。
既然空間能兌換物資,那她絕不能閒著,得先讓家裡人填飽肚子才是。
喬家所有人都麵麵相覷地看著她。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太陽這是打西邊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