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界褶皺的脈動
菌毯艦隊的殘骸漂浮在時空夾縫中,艦體表麵的木質年輪紋路持續增生,如同被強行刻錄的遠古星圖。阿昭嵌著拓撲齒輪碎片的機械臂高頻震顫,斷口處液態光痕突然凝聚為指向性光束,刺向深空某片看似虛無的宙域——
“滋啦!”
虛空綻開青銅色裂痕,露出內部蜂巢狀的星獸巢房。數以萬計的恒星胚胎懸浮在琥珀色羊水中,臍帶狀的青銅導管纏繞成神經網絡,正將文明殘骸轉化為胚胎養料。小瑤的神經觸須驟然繃直:“第45號星爐的相變進程……正在催化星獸集群蘇醒!”
巢房深處傳來金屬胎音,鏽金儀器的殘骸突然吸附到阿昭臂甲上。校準環瘋狂旋轉,在艦橋投射出血色星譜:
檢測到虛界回廊開啟
星獸胚胎融合進度:■■■■□
法則湍流源點坐標:鎖定
“是陷阱!”背帶褲男孩的棒棒糖艦劇烈抖動,糖晶外殼剝落處露出猩紅的邏輯方程核心,“它們用45號星爐當誘餌……真正的巢穴藏在虛界回廊!”
熵骸武裝
小瑤撕裂菌絲防護服,胸口的鏽金胞宮迸射銀光。被抽離的熵增介質在她周身凝結為流動的甲胄——那是上次戰役凍結的法則湍流,此刻竟化作可塑的武器胚體。當她的指尖觸及星獸巢房外壁時,熵流甲胄驟然硬化,蝕刻出與青銅導管同頻的諧振紋路。
“用它們的武器反噬。”她將神經束紮入巢房裂隙。熵流甲胄分解為納米級探針,順著青銅導管逆向灌注。被侵入的恒星胚胎劇烈抽搐,羊水表麵浮起霜白色黴斑——那是文明餘燼對養料的汙染。
巢房突然收縮!
蜂巢結構塌陷成黑洞視界,將所有胚胎壓縮為星獸雛形。雛形體表覆蓋著未完成的骨甲,裂縫中滲出青銅與血光交織的粘液。阿昭的乾涉儀骨架發出刺耳摩擦音,鏽金儀器殘骸自動拚合為臨時諧振腔:“注意熵值反衝!它的骨甲在吸收邏輯方程!”
骨棱鏡迷宮
星獸雛形昂起頭顱。
它額間的第三隻豎瞳驟然睜開,瞳孔內竟映出背帶褲男孩胸腔內的邏輯方程糖晶!一道骨刺暴射而出,尖端在飛行中分裂為無數晶棱碎片。碎片觸及艦隊立即展開為骨棱鏡牢籠,鏡麵內折射著被扭曲的時間軸:
小瑤的熵流甲胄退化為原始菌毯;
阿昭臂甲的拓撲齒輪逆轉為未雕琢的星髓礦石;
男孩的糖晶方程在鏡中坍縮成猩紅血滴。
“鏡麵在抽取存在邏輯!”男孩嘶吼著砸碎控製台。年輪加速環裹住全身,木質紋理間滲出琥珀色樹脂——那是他用糖晶核心熔鑄的時間膠衣。膠衣觸及骨棱鏡的刹那,鏡麵泛起漣漪,折射出的倒影忽然扭曲成星獸胚胎的哭臉。
初代星爐的悲鳴
阿昭將乾涉儀骨架插入艦橋甲板。
鏽金儀器殘骸在共振中重組為星譜解碼器,光束掃過骨棱鏡迷宮,鏡麵深處竟浮現出被遺忘的景象:九具懸浮的琉璃棺槨在青銅柱頂端旋轉,棺中男子與阿昭容貌相同,衣飾從獸皮到機甲跨越萬年——那是初代星爐建造者的遺體!
“星獸以建造者為養分……”小瑤的神經觸須刺入解碼光束。當影像聚焦到第三具棺槨時,她渾身劇震——棺槨內部的屍體心口處,鑲嵌著與她鏽金胞宮完全一致的金屬器官!
星獸雛形突然發出貫穿虛空的尖嘯。
所有骨棱鏡應聲爆裂,飛濺的碎片在真空中凝成星骸骨劍。劍柄處睜開九隻豎瞳,瞳孔深處旋轉著初代建造者被封存的意識殘片。巨劍斬落的軌跡上,時空結構如脆弱的絲綢般撕裂。
胞宮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