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紙燈籠幽暗的光暈下,林墨的呼吸幾乎凝滯。眼前這具傀儡的麵容並非陌生——它竟與三個月前楓城大學離奇猝死的考古係教授周懷山有九分相似。更詭異的是,傀儡脖頸處烙著一個扭曲的符文,與林墨在瘋老太太門框上瞥見的如出一轍。指尖拂過木質關節,觸感冰涼中透著一絲血肉般的彈性,仿佛某種禁忌的造物正沉睡在死亡與蘇醒的臨界點。
“周教授的屍體明明在停屍房……”林墨心頭疑雲翻湧,影子卻已如活蛇般鑽入傀儡胸腔。哢噠!機括彈開的輕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傀儡體內沒有齒輪或發條,隻有一截乾枯的紫黑色藤蔓纏繞著半塊玉玨。藤蔓表麵滲著粘稠的暗紅汁液,玉玨上則浮動著細如發絲的銀線,竟與林墨袖口殘留的星輝草能量隱隱共鳴。
“滋啦——!”
燈籠的火苗毫無預兆地竄高三寸,將林墨的影子猛然釘在牆壁上,拉長成張牙舞爪的巨獸。幾乎同時,走廊深處傳來沉重拖遝的腳步聲,混雜著金屬刮擦水泥地的銳響。老保安!林墨瞬間吹熄燈籠,黑暗如墨汁般吞噬了整個空間。他貼著門縫向外窺視,隻見一道佝僂身影停在樓梯轉角,手中提著的竟是兩盞點燃的黑紙燈籠——橘黃光暈裡,那些原本與活人無異的攢動人影,此刻正扭曲成半透明的絮狀物,貪婪地汲取著燈籠散發的微光。
瘋嫗的棋局與盧茜的暗室
老保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林墨卻未輕舉妄動。他指間悄然撚起一撮傀儡胸腔內刮下的藤蔓碎屑,灰燼般的氣息中竟裹挾著一縷瘋老太太藥圃裡特有的苦腥。這發現讓林墨脊背生寒——那看似瘋癲的老嫗,恐怕才是花園小區詭影棋局的執子之手!
他避開巡邏的光圈,如壁虎般滑入四號樓。瘋老太太的房門虛掩著,屋內空無一人,唯餘桌上半盞涼透的湯藥。林墨的影子滲入藥渣,瞬間刺痛感直衝腦髓!影像碎片炸開:深夜藥圃中,老嫗用銀刀割開手腕,將鮮血滴入栽種星輝草的土壤;而隔壁單元盧茜家的窗簾後,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幕。
“盧茜……”林墨轉身撲向目標單元。防盜門鎖芯被影子強行鏽蝕,門開刹那,腐臭混雜著濃烈香燭味撲麵而來。客廳儼然被改造成祭壇——牆壁貼滿符咒,中央供桌擺著三盞長明燈,燈油竟是暗金色!更駭人的是燈芯:左側燈芯纏繞著幾根花白發絲,右側燈芯裹著半片兒童棉布,而中央那盞……燈芯裡赫然埋著林墨昨夜遺落在保安室窗台的煙蒂。
“物歸原主是基本禮儀。”
林墨腦中閃過少年時在綜藝裡說過的這句話,此刻卻像淬毒的針。
他觸向中央燈盞,指尖距燈油半寸時,地板轟然塌陷!
地宮血藤與傀儡蘇醒
失重感僅持續一瞬,林墨已借影化形穩落地麵。地下空間遠比預想廣闊,穹頂垂落無數紫黑藤蔓,藤身鼓脹如血管搏動,末端刺入幾十具直立的人形傀儡天靈蓋——其中一具正是周教授模樣的傀儡原型!而藤蔓根係盤踞的中央,瘋老太太盤膝而坐,七竅不斷溢出黑氣灌入藤網。她身側站著眼神空洞的盧茜,手中捧著的陶罐裡,星輝草與月魄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你果然找來了。”老嫗眼皮未抬,聲音卻從所有傀儡口中同時響起,“黑紙燈籠是鑰匙,也是牢籠。提著它的人,終將成為燈籠的薪柴……”
藤蔓驟然暴動!周教授傀儡的眼珠猛地轉動,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直撲林墨。林墨旋身後撤,袖中甩出的影子凝成薄刃劈向藤根——
“鐺!”
金石交擊之聲震得耳膜生疼。老保安幽靈般擋在藤根前,鏽跡斑斑的警棍竟架住了影刃。他臉上再無害之色,左眼瞳孔裂開,鑽出細小的藤須:“小區需要養料……那些學生的魂魄,不過是開胃菜。”
三方角力間,林墨忽然嗅到一絲生機。盧茜捧著的陶罐因能量過載裂開細紋,罐內逸散的星月之力與林墨袖中殘留的草屑產生共鳴!他故意賣個破綻引老保安警棍砸向陶罐——
“哢嚓!”
罐體粉碎!磅礴的草木精元如決堤洪流炸開,瞬間衝垮了藤蔓的能量平衡。瘋老太太厲嘯一聲,半數傀儡頭顱爆裂!
燈籠噬主與破局之光
趁老嫗反噬嘔血,林墨影刃直刺她心口。千鈞一發之際,盧茜竟合身撲上!影刃貫穿她肩胛的刹那,林墨看清她渙散瞳孔中最後一點清明——那是對瘋老太太的恐懼,更是對某種無形操控的絕望反抗。
“蠢貨!”老嫗暴怒,枯爪扣住盧茜頭頂。更恐怖的異變發生了:盧茜傷口湧出的鮮血被地麵藤蔓瘋狂吸收,穹頂垂落的藤條如巨蟒絞向林墨。與此同時,林墨懷中的黑紙燈籠劇烈發燙,燈油沸騰著化作青煙,竟開始吞噬他的影子!
光影在生死間撕扯,林墨想起《太初道經》中“物極必反”的箴言。
他猛然將燈籠砸向自己腳邊!“噗”的一聲悶響,燈罩碎裂,燃燒的燈油潑灑在纏來的藤蔓上——以自身為餌,引火焚藤!火焰觸碰到紫黑藤蔓的瞬間,竟爆出淒厲如萬鬼哭嚎的尖嘯。瘋老太太渾身痙攣,老保安則發狂般用警棍砸擊自己左眼,試圖剜出鑽動的藤須。
火勢蔓延中,林墨的影子趁機滲入藤蔓根係深處。在盤根錯節的核心,他“看”到一枚嵌在骸骨上的青銅鑰匙——正是開啟周教授臨終前托付給他的秘匣之物!真相的拚圖終於完整:瘋嫗以血飼藤製造傀儡,老保安是失敗的寄生體,盧茜則是被選中的新容器。而那些學生的魂魄,不過是為了蘊養星輝草以壓製藤蔓反噬的祭品。
“該結束了。”林墨並指如刀,積蓄的星月之力順著影刃刺入青銅鑰匙——
“轟隆!!!”
地宮穹頂崩塌,月光如銀瀑傾瀉而下。藤蔓在光中劇烈抽搐,瘋老太太化作黑煙遁入殘存傀儡,老保安則僵立原地,左眼的藤須迅速炭化剝落……
餘燼未冷
晨曦刺破雲層時,花園小區死寂如墳。林墨站在六號樓廢墟上,掌心的青銅鑰匙沾滿露水。消防車鳴笛由遠及近,而街角陰影裡,一具半邊焦黑的傀儡正用周教授的臉,朝他緩緩咧開嘴角。
地宮深處,未被焚儘的藤根悄悄纏住盧茜冰冷的腳踝。血珠滲入焦土時,一粒微不可查的嫩芽頂開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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