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於太上皇身側位置坐下,剛坐下就軟斜椅上,一襲玄金袞袍,廣袖垂落,指尖輕點扶手,神色慵懶,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在她看來,這選秀的目的隻不過是通過政治聯姻加強皇權,那些朝中大臣一個個年老色衰,麵目可憎,他們的兒孫能有多好看?
興致缺缺啊~
太上皇示意大太監開始,隻見他尖著嗓子曳長一聲“宣”,鎏金殿門轟然洞開,三百秀男身著月白廣袖袍列隊而入——
接下來的場景隻能說,亂花漸欲迷人眼,簡單就是美男的饕餮盛宴。
席初初慢慢坐直了身子,瞬間看呆住了。
“你是大胤第一位女帝,男帝什麼規模,你就什麼規模,而且父皇不會讓你在閨房之樂上吃虧的。”
他語氣一沉:“脫衣。”
入殿前需經“香嬤嬤“驗身,以西域進貢的七竅香爐熏蒸三日,發間須染龍腦香,腕內側塗鵷雛膏。
當即,三百個男人就將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逶迤垂地,彆人是活色生香,但到女帝這兒就是熱騰騰、雄性氣息熏人欲醉。
這是什麼……人間極樂視覺享受啊!
席初初被震怔住了。
但男帝的快樂,她終於也能體會到了!
他們就像是雄孔雀一樣,向在場唯一的雌性求偶,展示出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靚麗“羽毛”。
“怎麼樣?可覺勇猛?”太上皇笑睨向她。
她能瞧上那裴家閹奴,也不過就是因為沒見識過真正的男人,他就不信他挑選的這三百個還勾不動陛下凡心。
兩世都沒開過葷的小菜雞表示有些受不住,她捂住鼻子,葡萄大眼亮晶晶,小臉紅撲撲:“你們男帝以前都是這麼選妃子的嗎?這也太……”
太難守婦道了吧?
“嗬,出息。”
太上皇懶洋洋一勾手:“先穿上吧。”
“對了,藩屬國北鏡、西荒以及南疆分彆進獻三位美男,這事關外交,你不可失禮。”他暗示道。
這時,三道視線猶如實質,化作凜冽的“冷箭“直直朝席初初射來。
席初初呆毛一豎,然後從側門走出來三個不同異域風格的頂級美男。
左邊那個,雙眸蜜蠟般的琥珀色,陽光下泛著金綠光澤,像是被蠱蟲血液浸透的玉石,眉眼狹長如新月,眼尾天生一抹朱砂紅,似毒蛇吐信時的信子。
墨黑中摻著幾縷孔雀藍,發梢永遠綴著銀鈴,走路時卻詭異地無聲。
中間那個一身赤色戰袍,袖口繡鷹紋,腰間纏金絲軟甲,輪廓如刀削斧鑿,鼻梁高挺如鷹喙,唇線緊抿似刀鋒,似火焰般炙目的戰神榮耀加身。
右邊那個,風雪境內打磨出來的冷白皮,劍眉星目卻帶著煞氣,據聞右眼被狼爪所傷,戴著眼罩,左眼瞳孔是罕見的冰藍色。
銀白長發束成狼尾,脖圈一串狼牙,象征北境之主的地位。
她蕩漾又矜持的神情刹時間僵住了。
小心臟噗通直跳,不是,北鏡、西荒以及南疆進獻三位美男怎、怎麼是他們?
往夕回憶,開始汗流浹背地細數自己劣跡斑斑的過往。
這三個好像是前世今生被她殘害的對象吧。
北境之王赫連錚,被她當眾斬斷一臂,顏麵儘失,好在被神醫好友接了回去,但卻聽說好像再也無法使用雙刀了。
而南疆質子巫珩,本是生性單純質樸,像純潔的麋鹿,可他不僅被她騙得丟失了南疆至寶跟全部財產,聽說還淪落到賣身賺錢還債。
當然,還有被她當成出氣筒西荒戰神拓跋烈,他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養傷……
她重生的時機是不是稍微晚了那麼一點點啊,那她不該乾的混賬事情,好像都乾得差不多了吧?
她頓時虎軀一震,色令智昏的腦袋,立馬恢複了理智。
父皇,你糊塗啊,她拿她碎掉的節操發誓,這三人絕對不是來結親的,而是來找她複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