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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緩緩落下,諾特莊園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更加陰沉肅穆。
寬闊的石板路在魔法燈的照亮下泛著冷光,古老的雕花鐵門隨著魔法波動緩慢開啟,帶著一種莊嚴到幾近壓抑的儀式感。
西奧多拖著行李,腳步穩而安靜地踏入宅邸,空氣裡依舊彌漫著熟悉的陳舊氣息,混合著木柴,舊書與藥劑的味道。冷,乾燥,仿佛與外界溫度隔絕的堡壘。
艾布拉姆端坐在壁爐旁的高背椅中,火光映在他深色長袍和金色袖扣上,把整個人襯得更顯威嚴冷漠。他抬眼望向西奧多,目光先是審視,後是滿意地收回。
“最近很聽話。”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硬。
水晶杯在他手裡輕輕晃動,暗紅色的酒液在火光下反射出幽光,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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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跟那些泥巴種牽扯。記住,諾特家族的臉麵,不容任何汙點。”
壁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火光映在他刻板的麵孔上,把那份自以為是的驕傲烘托得更加刺眼。
西奧多站在他麵前,身姿筆直,藍色的眼眸冷靜無波。
“明白。”
表麵平靜,內心卻冷笑。
【迂腐,愚蠢。】
他在心底低聲評價。
純血至上的枷鎖,是父親奉為圭臬的榮耀,是諾特家族代代相傳的牢籠。可他不屑去辯解。他早就懂了,這個家從來不會真正關心他想要什麼,也永遠不會懂,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想守護的世界。
父親點了點頭,滿意於他這副冷漠順從的樣子,揮了揮手。
“去休息吧。”
西奧多微微欠身,轉身上了樓。寬闊的樓梯踩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這是一個封閉,冷硬的家,而他從未真正屬於這裡。
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樓下壁爐的光與家族的冷漠。熟悉的房間裡整潔無暇,卻空曠得像一座裝飾過的牢籠。西奧多隨手將行李放在書桌邊,長呼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
藍色的眼眸在夜色裡微微發亮,他的思緒卻早已飛離這座冰冷的莊園,落在那個遠離喧囂的小屋前。
他已經在心裡描摹起阿蘭娜的模樣。銀色的眼睛,明媚乾淨的笑容,還有那枚戴在她手上的諾特家戒指…想到她坐在小屋的窗台邊,陽光落在發絲上的樣子,他的心口就湧起柔軟的暖意。
他清楚父親的性格,也明白家族的規則。可他同樣清楚父親從不真正限製他出行。
隻要他說想去鍛煉,巡視或散心,再順口複述一遍家規,表明自己對麻瓜種的厭惡,父親就會滿意地點頭,甚至懶得追問。
他已經在思考,什麼時候找機會去見她。
他想親眼看看她的家,想確認她過得好不好,想抱一抱她,讓她知道,就算外麵的世界再冷,他都會在她身邊。哪怕他們隻能在自己的世界裡相擁,這也是他此刻唯一渴望的歸途。
在父親的世界裡,家是冰冷的,是規矩與血統的象征。可在他心裡,家已經變成了阿蘭娜的笑容,變成了那個因為他的存在而一點點溫暖起來的小木屋。
他坐在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的另一枚戒指,唇角極輕地勾起一絲笑意。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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