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風裹挾著枯葉在廢棄驛站的牆角打轉。柳媚兒靠在窗邊,望著遠處漆黑的天際,眉頭微蹙。
“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動的手?”她低聲問。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羊皮卷。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個賣草藥的老頭被人搶先一步滅口,顯然是有人不想讓他們繼續追查下去。
“不是可能。”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而是一定。”
柳媚兒輕輕歎了口氣,“看來我們的每一步,都在被監視。”
兩人沉默片刻,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龐,也映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他們便已啟程。按照地圖上的標記,青鸞山脈位於西北方,距離此地尚有數百裡之遙。途中,他們不斷打聽有關青鸞遺跡的消息,然而越是接近目的地,線索反而越加稀少,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悄然抹去一切痕跡。
到了第三日,他們在一座偏僻小鎮落腳。這裡人煙稀少,消息閉塞,但雲逸仍不死心地走訪了幾位年長的修士,希望能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可惜,一無所獲。
“奇怪。”柳媚兒皺眉,“明明前幾日還有人提起過青鸞遺跡的事,怎麼現在全都三緘其口?”
雲逸神色冷峻,“恐怕不隻是巧合。”
果然,當夜他們便聽聞一則消息:鎮上一位曾與他們交談過的老修士,昨夜突遭不明勢力襲擊,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有人在清理知情者。”柳媚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雲逸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色,心頭沉重。原本以為隻要沿著線索一步步深入,就能揭開真相,可如今,線索卻如斷線風箏,毫無征兆地中斷了。
“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他低聲道。
柳媚兒點頭,“你有什麼想法?”
雲逸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正麵查不到,那就從側麵入手。”
“你是說……從那些試圖阻撓我們的人身上找突破口?”
“沒錯。”雲逸目光堅定,“他們越是想掩蓋,說明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東西就越重要。我們不妨換個方向,先搞清楚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柳媚兒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追蹤那些襲擊過我們的神秘修士?”
“正是。”雲逸嘴角微微揚起,“他們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兩人當即決定不再停留,連夜離開小鎮,向最近的一處據點趕去。那裡是他們之前接觸過的一名散修聚集地,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端倪。
一路疾行,兩日後抵達。
那是一處藏於山林深處的廢棄坊市,平日裡常有散修在此交易情報和丹藥。可當他們趕到時,卻發現坊市早已空無一人,隻剩幾間破敗的攤棚隨風搖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出事了。”柳媚兒警覺地環顧四周。
雲逸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殘留的血漬尚未完全乾涸。
“時間不長。”他抬頭看向遠方,“凶手應該還沒走遠。”
他們順著血跡一路追蹤,穿過密林,來到一處山穀。遠遠望去,隻見幾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圍坐一團,中間躺著一具屍體,胸口插著一把染血的短刃。
“是他們!”柳媚兒一眼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數日前在酒樓中與他們搭話的絡腮胡修士。
雲逸目光微沉,“看來他們是被滅口了。”
黑袍修士們似乎察覺到動靜,紛紛起身戒備。
“誰在那裡!”一人厲喝。
雲逸與柳媚兒對視一眼,隨即緩步走出樹叢。
“是我。”雲逸淡淡開口,“你們殺的人,是我認識的。”
黑袍修士們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出現。
“你們到底是誰?”為首之人冷聲問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雲逸反問,“為什麼要殺他?”
對方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們不該來這裡的。”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手,一道寒芒直取雲逸咽喉!
雲逸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避開鋒芒,同時抬手打出一道靈力波動,將對方震退數步。
戰鬥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