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憐雲疑惑了一聲,不解道:“現在還不到戌時,時辰尚早,而且今夜又是明月當空,前路敞亮,正是我等趕路之時啊。大叔為何要駐足不前呢?”
烏力滿鞠躬回道:“回稟陛下,因為往前不到二十裡處便是貪狼荒原了!”
“貪狼荒原!?”李憐雲皺眉沉吟了一聲,隨即問道:“這貪狼荒原是何來曆?又有何玄機啊?”
烏力滿思索片刻後,如實回道:“陛下,那是一片無人區,方圓兩百餘裡,因荒原之內多有野狼作祟,故而我蔥嶺百姓多稱其為貪狼荒原。”
李憐雲聽罷,輕蔑道:“本王還以為前方有什麼危險呢!原來是野狼作祟啊!你不必擔心,咱們這麼多人在這,而且個個英勇善戰,還怕對付不了幾頭野狼嗎!?”
此言一出,眾人皆放聲大笑了起來,他們與李憐雲一樣,都沒有把野狼放在眼裡。
不過,烏力滿倒是並未因此放棄勸諫,他在眾人的笑聲中扯高嗓門對李憐雲鞠躬道:“陛下!您有所不知!若是隻有幾十條野狼,倒也不足為懼!可是那荒原之中有上千匹野狼啊!”
“什麼!?上千匹!?”李憐雲聞言,立即收起笑容驚歎一聲,表情也隨之變得嚴肅了起來。
眾人見狀,也跟著止住了笑聲,仔細聆聽李憐雲與烏力滿的對話。
“是啊陛下!”烏力滿點頭應了一聲,接著便不無擔心地說道:“更可怕的是,那些野狼多在夜間出來覓食,此刻正是他們肆意活動之時。”
李憐雲若有所思地點頭說道:“如此說來,現在冒然前往貪狼荒原還真是有些風險。”
烏力滿鞠躬應道:“正是!而且那貪狼荒原方圓兩百餘裡,想在一天之內穿越幾乎沒有可能,肯定要在裡麵過上一夜。既然那些野狼都在夜間出沒,小老兒便想著能在裡麵少過一夜是一夜,所以才懇請大王在此休整,等明日天亮再起程。”
儘管烏力滿說的頭頭是道,但李憐雲依舊沒有下定在此休整的決心。他先是輕歎一聲道:“原來如此。”隨後便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三個小姑娘與一眾飛雲衛。
然而,一番打量之後,他卻立即打消了繼續趕路的念頭。因為他發現眾人在深坑中折騰了半天之後,此刻已是疲態儘顯,急需休整。
“好吧。既如此,那就按大叔說的辦。”看著疲憊的眾人,李憐雲有些於心不忍,權衡再三後就同意了烏力滿的建議。接著他便對雨燕吩咐道:“讓弟兄們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起程!”
雨燕立即抱拳應道:“遵命!”
是夜,小湖畔升起了堆堆篝火,眾人都圍在火堆旁,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安寧,一邊烤著剛剛從湖中捕上來的大肥魚。
李憐雲與三個小姑娘以及烏力滿也圍坐在一堆篝火旁。三個小姑娘一邊烤著魚,一邊和李憐雲有說有笑,而烏力滿則是呆呆地添著柴火,似乎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烏力滿渙散的眼神突然聚焦,接著他眼中便閃過一道精光,看向李憐雲說道:“陛下,如今那噬人穀中的滕樹怪已經被您斬殺,禍患既除,再稱其為噬人穀似乎有些不妥。小老兒懇請陛下為其換一個名字,小老兒回去之後也好將這一喜訊周知鄉民啊。”
李憐雲聽罷,也來了興致。一番思索之後,他對烏力滿笑道:“既然誅滅了惡獸,保得一方平安,依本王之見,就叫‘平安穀’吧。寓意蔥嶺百姓,從此平平安安。”
“平安穀?平安穀?”烏力滿在口中反複念叨了幾遍後,立即笑逐顏開地大聲應道:“真是個好名字啊!多謝陛下賜名!”
李憐雲擺手笑道:“誒!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隻不過按照大叔的意思,倘若本王踏平了這蔥嶺內的所有坎坷,豈不是每到一處就要起一個名字了?那可真要挖空本王的心思咯!”
“哈哈哈哈······”烏力滿和三個小姑娘聞言,皆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很快傳遍了四周,一眾飛雲衛在聽到笑聲之後,疲憊的身心也跟著放鬆了下來。隨後,眾人便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享用起了烤好的大肥魚。
在這悠然自得的環境下,李憐雲不禁忘卻了金戈鐵馬,腦中滿是空冥。看著眼前大快朵頤的烏力滿,一種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緊接著他便對烏力滿說道:“大叔啊,有幾個問題本王至今尚有些好奇,想要問一問你。”
烏力滿用力吞下一塊魚肉,回道:“請陛下直言無妨!小老兒洗耳恭聽!”
李憐雲思索片刻之後,問道:“在我北燕治下,你們月氏人現在的日子過得好嗎?比之以往如何?”
烏力滿聞言,渾身為之一震。猶豫再三之後,他才強壓著內心的緊張,戰戰兢兢地垂首問道:“呃···不知陛下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李憐雲一眼就看出了烏力滿的緊張,於是便笑著寬慰道:“本王就是想了解一下民生疾苦,沒有旁的意思,你不用緊張,照實了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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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憐雲的寬慰,烏力滿這才放下心來,鞠躬回道:“陛下,自您入主月氏故地以來,這裡便再無戰火。陛下您寬厚仁愛,不僅取消了農奴製度,減免了賦稅,而且還給了我們牛羊和土地,讓我們休養生息。得蒙陛下隆恩,如今我月氏百姓是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比之前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哦?”李憐雲疑惑了一聲,問道:“此話當真?”
烏力滿急忙點頭應道:“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