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這些辦法的話,那維萊特不會選擇保持沉默,然而少年的下一句話,像是震碎了他的三觀,是那維萊特從未想到過的方法,也是在數多個午夜後,經常困擾那維萊特的噩夢。隻見少年唇瓣一張一合,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如此的冰冷和無情,像是一個毫無表情的機器:
“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那維萊特先生,我們可以選擇從事情的根源解決。既然預言的針對方是水神芙卡洛斯……那麼隻要殺掉水神,預言就會結束。”
“什麼?!”
毫無疑問,少年的回答讓那維萊特感到疑惑。他不自覺的站起身,下意識就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被另一句話堵住了:
“仔細想清楚一些,那維萊特先生,相信水神芙卡洛斯曾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隻需要一個人當替死鬼——代替水神犧牲,那麼水神就可以用她的方式來解決楓丹的預言……”
說完,他微微偏頭,眼睛恰好眨了一下,有種賣萌的意味。可那維萊特卻覺得這更像是達到計劃後的挑釁。正如同那維萊特所想……當這個可怕的猜測開始被人提出來,那維萊特的內心就開始不斷播放,哪怕從剛開始,他無比的信任水神,因為水神真的有辦法解決楓丹。
可那個大屏幕中所播放的一切,如果是真的話……就意味著水神芙卡洛斯失敗了。而芙寧娜的犧牲……豈不是也意味著毫無用處?
“我知道,那維萊特先生對我的出現表示懷疑,你覺得我是貪圖楓丹的一切。恰恰,我並不貪圖楓丹的一切,楓丹已經在一場預言之中,失去了所有可以讓我垂涎的東西……我不會要一個無人的空城,也正因如此,證實了我內心的想法——我是想要真心幫助你們的。”
頭很疼,腦子很亂,像是有很多很多的毛線纏在一起成為毛線團,亂七八糟,怎麼解都解不開。好像打了很多死結——那維萊特的思緒很亂很亂,他並不清楚自己的選擇,也不敢確定未來的楓丹,更不希望楓丹的選擇權會落在自己的手上。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很抱歉。”
那維萊特如今隻能選擇做到拒絕,他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和現實完全相反的噩夢。他多麼希望眼前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虛無縹緲的,他多麼希望,芙寧娜的犧牲為未來楓丹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可,現實往往是最殘酷的。
“很簡單,隻需要在審判庭上,審判水神。接下來就不需要讓那維萊特先生擔心了,因為水神芙卡洛斯的所作所為已經成為了逃避……她竟然荒唐的認為,隻要選擇一個替死鬼頂替自己的位置,造成水神已死的假象……”
說到這裡,少年忍不住發出歎息聲,似乎是對水神的做法感到遺憾,又似乎是覺得這逃避現實的做法太過荒唐,根本配不上是一國之君的作風。他覺得有些荒唐和可笑,忍不住咧開嘴巴笑了出來,少年的牙齒乾淨整潔,有一顆小虎牙,正赤裸裸的隨著笑容露了出來。
那維萊特當然要將這個樣子記在心裡,雖不清晰麵前人的真實目的,但不管他是真正的風神,還是外人借刀殺人的戲碼,那維萊特都要將這一刻熟記於心,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由水神芙卡洛斯提出的這個計劃,其實並不穩妥,對嗎?”
“當然,眾所知知。天理所降下的懲罰並不隻是對所有楓丹人奏效,她或許隻是用來懲罰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水神芙卡洛斯。所以我們可以選擇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笑了,這個突然到訪的神秘客似乎很喜歡笑。但他一笑,那維萊特就覺得笑容很瘮人,久而久之,那維萊特就覺得他的笑容更像是另一層麵的偽裝。至於是什麼偽裝,那維萊特現在還不得知。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好奇發問,再次得到對方解答,那個家夥似乎是在變相的誘導他尋找真相。可對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呢?有什麼目的?,以及他和水神芙卡洛斯是否有仇?
那維萊特並不認為水神會和其他的神明結成仇家,眾所周知,塵世七執政或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關係友好,像當初的魔神戰爭多麼激烈,每個國家才角逐出一位勝者。勝者自然都是心高氣傲的,他們當然看不上其他的神明,可迫於天理——這個那維萊特隻聽過她的名字,而尚未見過她真容的神主,迫於她的威壓,神明隻能選擇和其他人維持表麵的和平。
所以那維萊特也不認為,這是其他的神明在故意幫助水神。因為如今的楓丹,人人自危,簡直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選擇接受……就更彆說是還要處理其他國家的神了。
“殺死芙寧娜沒用,唯有殺掉水神芙卡洛斯,毀掉水神的神座,預言才不會如期降臨,楓丹才不會玩完。”
“這斷斷是不可能的。”
那維萊特下意識反駁,縱使二人商討了很多種解決預言的辦法,從來沒有一種辦法能夠像這般荒唐。如果楓丹的水神死了,楓丹的神座毀了,那就意味著楓丹成為了一座沒有神明眷顧的國家。到時候的楓丹估計脆弱無比,又有什麼資本去抵抗外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維萊特憑什麼要相信他,尤其是在對方已經徹底暴露真實想法後——
“嗯,我知道你沒法相信。但,其實水神芙卡洛斯早就知道最後的宿命是如此。你看似是在為她著想,實際上是在配合她逃避死亡,知道為什麼我要選擇在這裡見你嗎,就是未來某一天——水神芙卡洛斯將會在這裡接受最後的審判……”
說著,少年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攤開雙手,像是一隻蝴蝶般向下俯去,在那維萊特驚恐的目光中化為一陣風消失了。再次睜眼,芙卡洛斯似乎對他會議上的失神感到不滿,她指使著芙寧娜用茶杯裡的水讓對方清醒,芙寧娜顫抖的手在潑向他的前一刻,那維萊特猛地站起身!
桌子和椅子發生的碰撞,讓會議室中的噪音格外的大。芙寧娜緩緩放下了準備潑向那維萊特的杯子,而水神芙卡洛斯也微微挑眉,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一個有些迷茫的表情。
“你剛剛好像在發呆?這並不像是大審判官的作風……是想到了什麼解決的新辦法,還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打算在會議的過程中補個覺?那我建議你還是短暫的請個假比較好,養足精神再來也不錯?”
“我有事情要問你,芙卡洛斯。”
“啊?唉,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要出去?”
聽到芙寧娜的聲音,那維萊特頓了頓。雙手撐著桌麵,指尖深深嵌進肉中,像是在進行心理的掙紮,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聲音略微沙啞:
“的確需要你在外麵把風,芙寧娜,拜托了。”
“啊,好的!反正這些比較深奧的話題,我聽著也挺害怕的……嗯,你們決定好之後,把計劃告訴我就好了,我是一個很合格的演員,我一定會把你們的這場戲演的十分輝煌盛大的!”
芙寧娜巴不得脫離苦海,因為她被各種各樣繁瑣的“假設”和很恐怖的“幻想”,折磨的叫苦連天,巴不得到外麵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呢。如今正好,有了那維萊特的建議,水神大人也不會一直強行抓住她了。果然,芙卡洛斯微微打量了一會那維萊特,像是像在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破綻,不過並沒有——
她歎了口氣,對下屬的寵溺讓水神點了點頭,隻是在看著芙寧娜離開前,她溫柔安撫著。
喜歡風神大人的真香日記請大家收藏:()風神大人的真香日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