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偏不知道,這隻不過是一個開頭,而在阿斯莫代繼續自言自語的話中——他驚奇的發現伊斯塔露的骨子裡,阿斯莫代一樣的人。她們是第一王座法涅斯的投影,理論上來說,不僅要繼承法涅斯的外貌,連力量也被均勻的分成四等份……所以就是這樣,4個完美的如出一轍的複製品,她們的野心當然是相同的。
[後來我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你這麼拚儘全力的幫助他對抗我,完全不像是一個好母親該做的事情啊。伊斯塔露,你猜猜,我要用你這一半力量和巴巴托斯的身體做什麼呢……當然。]
畫麵之中的阿斯莫代笑了,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深深的意識到,這並不是阿斯莫代的未雨綢繆,而是她早就猜測伊斯塔露會帶著溫迪來到過往的時間中來搜尋蛛絲馬跡,故意為他們設下的一場圈套罷了。
[我會比你先一步製造出一個完美的複製品。]
[一個繼承了伊斯塔露的力量與傳承的“巴巴托斯”。]
隨著最後一句話如石子般墜入寬闊無垠的湖麵,溫迪和伊斯塔露罕見的麵對麵。麵對風精靈眼神裡望眼欲穿的困惑和迷茫,伊斯塔露或許是因為心虛作祟,竟然有一種想要回避他視線的做法。可惜她剛準備轉移視線並且換一個話題的時候,溫迪忙不迭的開口了,話裡麵含著質問的意味:
“什麼叫做……繼承了伊斯塔露的力量與傳承的巴巴托斯?你把我當模子了嗎?”
“孩子,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因為阿斯莫代的一句無足輕重的挑撥離間而就此分崩離析。”
伊斯塔露對此表示這一切都是圈套,並且說出這話的時候和保證都顯得格外的正經,但溫迪卻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起伊斯塔露微妙的表情,總覺得自己被做局了。
“那我們接下來乾什麼?還要繼續找阿斯莫代嗎?她本人都發視頻警告我們了。”
“……你有沒有……不太圓滿的事情?”
伊斯塔露目光飄忽不定,金色的眼眸先是如靜謐的月光,又開始如川流不息的河水流淌著溫柔,最後是策馬奔騰世界歸於一片寧靜。神的眼睛裡的情緒變化很多,但溫迪都無心觀察,他越發覺得自己被做局了,想著自己的身體估計是永遠永遠永遠都沒辦法拿回來了。
聽到伊斯塔露突如其來的詢問,溫迪幾乎是想都不想就開口:
“有吧,沒有吧?”
“嗯?”
雖然溫迪是個很愛說謎語的謎語人,但再怎麼愛說謎語也不至於像伊斯塔露這樣突然之間轉移話題。麵對那張充滿了笑且沒有任何惡意的臉,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最後隻選了一個不太貪心的選項:
“有,但你問我這句話的什麼意思啊。”
“字麵意思,來都來了,不如借時間的力量彌補一下你自己。”
“彌補……?你們原初四影說話怎麼怪怪的……”
溫迪歎了口氣,隻覺得伊斯塔露的形容不太對,也沒有說什麼了,反而認真的思考起“遺憾”來了。畢竟身為長生種,有許多遺憾是很正常的事,可如果要在這些遺憾之中選一個,那就需要斟酌考慮了。
“不過……既然你擁有能夠回溯時間的力量,那麼我想回到最初的世界應該不算困難吧?既然回到最初的世界都不算困難,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回到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互相殘殺的那個時候啊……”
伊斯塔露晃了晃神,把散落的思緒收了回來。
對於巴巴托斯突然提出的這個條件,她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很難做到的事情,隻是好奇的歪了歪腦袋,率先表達了自己的不解:
“僅有一次的機會,有些人要把這拱手送給彆人?”
“不可以嗎?”
溫迪的眼神瞬間清明,還以為伊斯塔露並不願意這樣做,一時之間有些著急,又連忙追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可要好好的想啊,因為——這對你來說是僅有一次的機會。”
伊斯塔露微妙的眼神,並沒有短暫的提醒溫迪,說實話,其實他對於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之間的關係,更多的是一種遺憾。因為自己來的時候太晚了,已經不清楚巴巴托斯被阿斯莫代折磨的是否失去了神智,但就憑借對方願意為了自己死來看,溫迪就覺得自己要為他做些什麼了。
……在璃月真假帝君事件落幕後,阿斯莫代理所當然的放棄了沒有任何作用的傀儡,這也陰差陽錯的導致溫迪得到了真相。
他和鐘離在黃金屋看望了被關押的岩王帝君。
那個時候的岩王帝君仍不知道自己有錯,對於鐘離好心的告訴他真相的做法,他不僅不領情,甚至還把這當做是挑釁。
[鐵鏈晃動的更快了,像是他在努力的掙紮,似乎想要衝破牢籠跑到鐘離麵前去掐住他的脖子——岩王帝君如今大勢已去,自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他苦笑,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內心似乎填滿了些許愁緒]
[自己騙自己……哈哈,是嗎?那就一直困在一場名為謊言的夢裡吧。你們來到這,其實更主要的是為了神之心吧。至少這一點我比你強,我有神之心——而你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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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那個下位者!]
溫迪仍然記得岩王帝君歇斯底裡的樣子,這是他從來不敢幻想到的應該出現在鐘離的臉上的樣子。
這些遠古的回憶像是因為溫迪突然想到的原因,如同被煮沸的熱水,一個一個的冒了泡。他再次陷入了難以自拔的痛苦回憶,和摩拉克斯爭執對峙的場麵也再度出現在了腦海裡。
[我是來殺你的。]
[摩拉克斯,或許這個名字並不屬於你。如今,你曾犯下的所有罪孽,背上的所有人命,都該隨著今日一筆勾銷了!]
[為了一個假貨……你要殺死我?]
[我甚至都願意拿出整個璃月,為了幫你澄清謠言,我做出的還不夠多嗎?你知道的,天理大人一直都想把你除之而後快,是我一直都在設法阻攔,我一直都在勸阻她,我和她說我愛你——我甚至為了你,我能夠放棄岩王帝君的位置……]
[我難道還不夠愛你嗎?]
愛這個東西,是讓人沉迷,讓人難以自拔的。
伊斯塔露注意到溫迪沉默了,和溫迪心有靈犀的她當然知道對方在思考什麼,於是也跟著在後麵慢吞吞的補充。雖然已經許久沒有踏足提瓦特的土地,在人情世故這方麵,也涉獵不深,可是這不耽誤伊斯塔露依舊作為心靈導師勸導溫迪走出不太美好的昨天,她微微貼近溫迪,薄唇微啟:
“其實最初,阿斯莫代並沒有打算製造出一個有心有愛的摩拉克斯的。畢竟在得到你的那一半靈魂後,阿斯莫代也的確如剛才所說那樣,仿造一個幾乎和你一模一樣的巴巴托斯。隻可惜她失敗了……因為狂妄自大,高高在上的神不懂愛,她不明白——”
“被愛的人會瘋狂的滋長出血肉,人偶也是。哪怕是摩拉克斯,隻不過是那半靈魂之中僅存著的有關摩拉克斯的回憶,可那個時候的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摩拉克斯不知道……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對方互生好感,你們隱瞞,你們強忍,你們克製——你們將愛埋在心底,以為就能永遠的瞞過對方。”
“可我親愛的巴巴托斯你錯了,愛情從來就不是隻靠隱瞞就可以消除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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