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楓丹的子民們呢,我之所以會站在這裡,不隻是為了向諸位表明我的態度,更重要的,還是讓大家見識到——我魔神芙卡洛斯從未放棄過拯救楓丹,我問心無愧!來吧,審判我吧,審判魔神芙卡洛斯……審判我,是你等的榮幸!”
即便是閱曆頗多的大審判官,此時此刻也被芙卡洛斯的表情嚇到了,但也隻不過是一瞬間。男人的表情在瞬間又化為烏有,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桌子,企圖讓會場裡的躁動人群安靜下來。
“就這樣審判上了?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看著劇情往推測的地方發展,溫迪總覺得這並不是水神芙卡洛斯的性格,他企圖在鐘離身上也找到與自己一同的觀點。鐘離點了點頭,偏了偏頭,低聲和他進行了交流: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那位水神芙卡洛斯……似乎已經預測到了那維萊特終將要審判她。但我同時也感到困惑……她的預判似乎已經預判了我們的預判,倘若隻是孤身一人的話,恐怕並不可能。”
溫迪抬起頭,不說話了。但鐘離覺得,或許是因為溫迪短暫的被看台上的其他場景所吸引,一時之間並未來得及答話。他也不再追問,二人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看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的看著台子上的一切。
在那台子之上,那維萊特輕輕拿出了準備好的文件,並企圖來借著這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材料控訴水神:
“水神芙卡洛斯,您貴為楓丹的神明,身居高位,受所有楓丹人的喜愛與供奉。我想問您,對於楓丹水患的問題,您是否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沒有,我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就像楓丹如一座孤城,終將隻能在洪水來臨時被淹沒……人們亦是如此。”
水神芙卡洛斯的這句話剛說出來,就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還有恐慌,膽子小的楓丹人已經被嚇哭了,膽子大的卻在控訴水神隱瞞真相,現在的情況屬於是病急亂投醫。他們也不清楚水神芙卡洛斯到底能不能找到拯救楓丹的辦法,所以隻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敢於審判神明的那維萊特身上。
“很好,這一條就足夠判你有罪了。”
“哈……隻是這點程度嗎?或許你準備的證據還不夠充分,或許還不足以讓我定罪?換一句話說……在座的所有人,有一位敢定我的罪嗎?”
“……”
現場一片沉默,這個確實是沒有。水神芙卡洛斯,那個誕生在楓丹的神明。有的人類一出生就是在她的照料下長大,水神芙卡洛斯見過每個人,他們的小時候再到青年時期再到壯年,最後再垂垂老矣,水神芙卡洛斯都見過。
在對方感慨時間過得如此之快時,500年也悄然離去。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水神芙卡洛斯才會一直隱瞞尚未找到真相的原因。她不希望每一位楓丹人為此傷心,不希望每一個楓丹人臉上都布滿陰霾,哪怕離開這裡,哪怕生命就此終結,或許——
笑著離開總要比哭喪著臉離開要好得多吧!
“水神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楓丹,真的無可救藥了嗎!?”
人群之中突然傳出難以置信並且悲憤的聲音,這道熟悉的聲線將芙卡洛斯拉回來的現實,因為得意而上揚的嘴角也不再上揚了。她頓了一下,就像是一個突然泄氣的大皮球,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隻能因為盲目而轉過頭來,和觀眾席中猛然站起的少女對峙——
愛可菲?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這也是那維萊特的手筆其一嗎???
憤怒地將目光再次轉移,並且如刀子般朝著那維萊特投射時,對方似乎對水神的怒意已經進行了免疫。他抿了抿唇,在愛可菲發出靈魂提問後,甚至還下意識的在後麵進行了補充:
“水神芙卡洛斯,你欺騙的不隻是人們,甚至辜負了人們的真心與期待。直到如今,你仍選擇不悔改,此為誆騙之罪。”
“水神芙卡洛斯,你壓根無法扭轉楓丹必亡的宿命,但卻一直拖延時間。甚至對人命輕如鴻毛,藐視人類,險些讓一位信仰你的信徒做出重大的犧牲——死亡。”
“此乃傲慢之罪。”
“水神芙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