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內,狼藉一片。
魏枳昨晚跟林憬吵完架,把臥房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不說,還追出去死抓著林憬不放,嚷嚷著要把楚樽雪殺了,再拿他的屍首給魏淵明看。
林憬嫌他吵,罵了他好幾次,他也不聽話,拿著刀,氣勢洶洶要去找楚樽雪。
昭陽殿亂成一團,楚樽雪嚇得大哭。
最後,還是林憬無奈讓步,再三保證不會扔下他,魏枳這才勉強偃旗息鼓,收手不乾。
林憬哄他哄到淩晨,早就支撐不住了。
他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當他第二天再睜開眼的時候,先映入眼簾的,是魏枳幽怨陰暗的眼神。
他就這麼守在他身邊,看他從入睡到醒來。
林憬被這眼神盯得很不舒服,說真的,被一個人這樣盯著,任誰都會感到窒息。
“陛下讓我們去蘭垂殿,說要給那個楚樽雪冊封。”
“……”
“你現在就跟我去蘭垂殿!叫上他,我要把他退回去!”
“一晚上了,你還發瘋?”
林憬感到心累:“他是無辜的,你就算殺了他,把他退回去,他也會找彆人來給你……”
“那我不把他退回去他就不塞彆人給我嗎?!”
“我不管他還要塞幾個人!我今天必須當麵問問他,他到底是打算乾什麼!”
魏枳拉上林憬,走出睡覺的偏房,提心吊膽了一整晚的楚樽雪早就準備好出發了,此刻他既無辜又可憐地看著這對夫妻,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
林憬看他樣子可憐,主動安慰他:“你留在這兒,我和殿下先去一趟勤政殿。”
他試圖息事寧人。
魏淵明塞人給他們,他們完全可以假意接下。
可魏枳絲毫不願讓步,他的關注點隻在林憬要不要跟他離婚這個點上。
好像把這個楚樽雪退回去,林憬就不會離開他了一樣。
林憬勸說無效,又不想把事情鬨到蘭垂殿,讓所有人看笑話,於是隻好先帶魏枳去勤政殿,先行商議。
楚樽雪一整晚都被魏枳嚇得夠嗆,那股剛入宮時躍躍欲試的心情早就蕩然無存,隻祈禱他倆速速放過自己。
“多……多謝大殿妃。”
林憬囑咐他道:“你自己待在房間裡不要亂跑,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李貂寺說。”
“是。”
楚樽雪其實一開始對林憬是有敵意的。
畢竟他可是出身楚氏的勳貴公子,而林憬隻不過是一個金盞奴。
原本,隻要一想到自己進宮之後要給林憬敬茶磕頭,他就覺得低人一等,備受煎熬。
沒成想,等進了宮,他才發現林憬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正常”的氣息。
反倒是魏枳才需要被防備起來。
“你跟他說那麼多話乾什麼?今天要是弄不走他,這昭陽殿我也不回來住了!快走!”
魏枳說完,拉著林憬,快步離開昭陽殿。
昭陽殿裡很快就隻剩下李貂寺和楚樽雪等人大眼瞪小眼。
楚樽雪看他們完全走遠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貂寺送他回房。
他的臥室在一個小樓閣上,在二樓,推開窗戶往外看,剛好可以看見昭陽殿漂亮的後花園。
楚樽雪昨晚被喊殺喊打,精神疲憊,在憑窗遠望之後,他終於長長地呼吸,吐出心中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