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訓導的大兒子去年就過了院試,如今正在省學求學不在家,隻有十二歲的次子陶紀在家。
他客氣有禮但對李瑜並不熱絡,李瑜也客氣有禮不主動攀附,對著端茶遞水的陶婉兒更是守禮。
如此陶紀的態度倒是好了許多,開始主動找他攀談書本上的東西,見他樣樣都能答上來心裡也有些讚賞。
“聽我娘說你很是勤奮,每日讀書讀到三更天才睡,五更天便起來了,每日隻睡兩個半時辰?”
本以為是娘親看自己兒子,越看越覺得喜歡便出來吹牛。
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起初對李叔的繼子有偏見,隻是他覺得像這種出身的人應是很會鑽營才是,如今看來是自己不對。
李瑜笑了笑:“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嘛。”
想要謀條出路不用功怎麼行?
俗話說這勤能補拙,彆人天分好起點高的學四個時辰,那他就學七個、八個時辰補回來唄。
現在少睡一會兒,餘下的人生就能輕鬆那麼一些。
陶紀很是佩服:“有這般的毅力,功名之路定會順利。”
他就不行了!
最多這般努力個四五日,便要給自己尋個作懶的借口好好歇歇。
隻不過嘴裡的努力說得再好聽,最後也得在考場上見真章。
到底有沒有真本事,一月後的榜便能夠看得出來。
想來這幾日拜訪陶訓導的人實在太多,其中的目的也是人人皆知。
所以他們此行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因為人家把字畫、書本全部都給收起來,談話間也沒有談論過任何關於四書文章詩詞啥的。
李綱沒出陶家門時還笑嘻嘻的,待走遠了以後便滿臉心疼。
“啥也沒打聽出來,可惜了我的雉雞……”
老陶這人也真是沒有意思,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好友,居然就一絲消息也不肯透露。
不過就是縣試罷了。
至於嗎?
“父親何必氣惱?”李瑜笑著安慰道:“若是兒子縣試都需要走後門,那將來的府試院試又怎麼辦呢?”
李綱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他拍著繼子的肩膀道。
“吾兒有誌氣,那爹就在家等你好消息了。”
有了這回的經驗,等老三將來需要考試的時候,他也就無需再提著雉雞上門拜訪老陶了。
那可是一千五百文呢!
浪費!!!
二月初九就是入考場的日子,大越縣試的考場都不被稱為貢院,而是以地名命名的考棚。
他要待五日的地方叫做“營山考棚”,考棚共有四幢青磚瓦房,占地五畝,可容納百人左右的考生。
這日考場外人聲鼎沸,賣吃食紙筆錦囊還有逢考必中的符紙的小販到處都是,還有許多客棧小二舉著住店的牌子招攬著生意。
李綱買了個寓意吉祥的粽子,讓李瑜就在考場外將粽子吃了,這才又叫上妻子檢查準備的東西。
“再好好查看查看,考牒還有衣裳吃食都妥當了沒有,咱們這兒倒春寒可比冬日裡還要冷呢。
我回去給李捕頭說一聲,讓他往你那個考位下多放點炭,點心乾糧冷的不好吃你就放炭火裡烤烤。
這烤芋頭吃了就好,又頂餓吃了身上又暖和……”
吃食都必須得要自備,他能做得也就是多給兒子塞點碳了。
“父親放心吧,兒子知道照顧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