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當然明白李瑜是什麼意思,於是他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為君者給自己留條下坡路不是壞事。
“自明日起,子璿你便來紫宸殿侍讀。”
侍讀是陪侍帝王讀書論學或為皇子等授書講學的官。
但是在這裡不是給李瑜賜官的意思,而是讓他替帝王讀奏疏扮政的意思。
李瑜自然不會拒絕:“臣遵旨。”
聽消息說,魯王妃已經帶著功臣家眷剛剛上路。
他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個孤家寡人,又還沒有新的官職,能在皇帝麵前刷臉自然是要刷的。
看奏疏之前先讓太監做個分類,凡是對趙翊起兵不利的言論,通通集中起來銷毀掉。
然後對這些上奏的官員,派出親信消滅的消滅。
若是實在是有才華的,便暫時按下以觀後效。
頭兩日趙翊批奏疏處理政務的時候,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高興。
到了用膳的時辰也不像是不知道肚子餓似的,這個李瑜也理解,狗掌權還有三日的新鮮感呢。
可等到了第三日的時候,趙翊就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這怎麼都是來哭窮的?”
前兩日各處哭窮他覺得沒什麼,不就是幾個銀子的事兒。
有什麼了不起的?
國庫拿不出來,他魯王府是有的啊。
可照著這些人的哭窮,就是把魯王府搬空了也是不夠填的。
他魯王府的那幾個子兒,也就夠給百官發幾年俸祿罷了。
李瑜看著他難看的臉色道:“陛下,我朝開國本就不久,國庫並不充裕,興安帝聽了範賊的話胡搞八搞,這戶部自然是赤字一片的。”
至於各地哭窮這事兒不好說,也許人家是真的窮。
也許人家就是哭一哭,萬一真的能少上稅他們從中再撈上筆呢,總之哭一哭窮絕對是沒壞處。
趙翊:“……敗家子。”
趙柏這家夥一點兒都不會當皇帝,他要是不打回來的話,說不定國庫稅收今年要對半砍。
而且這些人是吃飽了沒事乾嗎?
當地哪個婦人為夫守節,哪個少年郎拾金不昧也要上奏說一聲。
當皇帝的難不成有這麼閒?
他本以為隻要將積壓的奏疏,給批閱完就沒事兒了,誰知道太監沒多久就送了許多來。
見他臉色不好,掌事太監王全恩呐呐道。
“奴婢剛問了六部尚書,各部尚書說大概每日都有這麼多奏疏送上京來。”
他都不敢看自家陛下的臉色。
要知道他們陛下是在馬上的皇帝,每日都要去打馬狩獵練兵的。
如今每日都有兩百多封奏疏,要陛下親自閱覽再批閱,那這一日一日的也就彆想做彆的事兒了。
彆說是小皇帝坐不住處理這些庶務,他們陛下肯定也坐不住的。
趙翊是個懂變通的皇帝,他肯定是不能把整天的時間,都浪費在這紫宸殿看這些奏疏的。
他看向李瑜:“廢相權這三字,是子璿你最先提出來的,子璿你肯定是有更好的法子吧?”
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