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梵音!"
有人在輕輕搖晃我的肩膀。我猛地睜開眼,看到江輕塵擔憂的臉。
窗外已經全黑了,病房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你哭了。”他說,手指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我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淚水。
夢裡的溫暖還殘留在感官裡,而現實的冰冷已經撲麵而來。
“我夢到他們了……”我哽咽著說,“他們……很好……”
江輕塵沉默地遞給我一個紙袋,裡麵是還冒著熱氣的吃的。
食物的香氣讓我的胃一陣絞痛,這才想起已經很久沒正經吃過東西了。
“樓妄怎麼樣?”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江輕塵在我身邊坐下,“沒什麼大礙,你最近太累了。”
我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水。
病房裡靜悄悄的,隻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我去洗把臉。”我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
江輕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點頭:“我在這守著。”
走廊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我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洗手間,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上回蕩。
鏡子裡的我雙眼紅腫,頭發淩亂,衣服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冷水拍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我稍微清醒了些。
抬頭時,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得像鬼,眼睛裡布滿血絲。
“真難看……”我苦笑著自言自語。
我抹了把臉,卻洗不去心底的悲傷。
父母最後的囑托還在耳邊回響。
走出洗手間,我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整條走廊空無一人剛才還能聽到的護士站談話聲,病房裡的咳嗽聲,全都消失了。
整條走廊空無一人,隻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
遠處傳來電梯運行的嗡嗡聲,但沒有任何人進出的動靜。
“有人嗎?”我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上回蕩,無人應答。
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我加快腳步往回走,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樓妄的病房了。
明明記得就在拐角第三間,可推開門卻是一間空蕩蕩的儲物室。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胸前的玉佩。
一扇扇門被推開,裡麵要麼空無一人,要麼病床上整齊地鋪著從未使用過的被褥。
整棟醫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我一個活人。
冷汗順著脊背流下,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死寂。
噠、噠、噠...
是腳步聲,伴隨著液體滴落的聲響,從走廊儘頭傳來。
那聲音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太熟悉了,就像在沈白家樓道裡聽到的一樣。
噠、噠、噠……
越來越近,伴隨著水珠落地的滴答聲。
我的雙腿開始發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鎮旅館裡看到的水痕。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不及多想,我猛地推開旁邊一扇門鑽了進去。
這是一間空病房,我屏住呼吸,透過門下的縫隙往外看。
噠...噠...噠...
聲音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