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開手,手電筒照過去,隻見蘇清越的手腕上纏著條黑色的小蛇,蛇眼是兩個血洞,竟是用頭發編織的邪物!
"這是"青絲蛇",用處子頭發混著屍油編的,專吸活人的陽氣。"赫連鷹的聲音在霧裡飄忽不定,"陸先生,你說要是這蛇鑽進這位小姑娘的血管裡,會怎麼樣?"
陸驚鴻心裡一緊,剛要用糯米對付那蛇,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灼熱,那道龍形血印竟自己亮了起來,紅光穿透軍大衣,將周圍的黑霧驅散了一片。更奇怪的是,那"青絲蛇"被紅光一照,頓時像被燒著了似的,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赫連鷹的聲音帶著驚恐。
陸驚鴻也懵了,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紅光,突然想起老地師說過的話:"地師的血,能鎮龍脈,也能養龍脈,就看用在什麼地方。"難道自己的血...真的和龍脈有關?
趁著黑霧被驅散的間隙,陸驚鴻拽著蘇清越衝到青銅鼎前,桃木劍狠狠劈在鼎上。"當"的一聲巨響,鼎身裂開道縫,裡麵的血水噴湧而出,濺了陸驚鴻一身。
那些血水落在他胸前的血印上,竟像活過來似的,順著紋路流動,最後在血印的龍眼位置停下,化作兩顆鮮紅的光點。陸驚鴻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後心的傷口瞬間不疼了,望氣術看得比以前更清楚——他甚至能看到教堂地基下埋藏的陰煞石,一共有九塊,按九宮方位排列。
"不可能!"赫連鷹尖叫著撲過來,手裡的小刀直刺陸驚鴻的心臟。可他剛靠近,就被血印發出的紅光彈飛,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黑血。
青銅鼎的裂縫越來越大,七顆頭骨發出淒厲的哀鳴,紛紛碎裂。整個墓室開始劇烈震動,頭頂落下碎石,顯然是陣法被破引發的地脈反彈。
"快跑!"陸驚鴻拽著蘇清越往排水口衝。經過赫連鷹身邊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踹了那家夥一腳,"想活命就趕緊滾,再敢碰東北的地脈,下次就不是吐口血這麼簡單了。"
赫連鷹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卻沒敢再動手,掙紮著爬起來,消失在濃霧深處。
跑出教堂時,外麵已經飄起了雪花。陸驚鴻回頭望了眼那座洋蔥頂建築,隻見一股黑氣從尖頂冒出,在空中盤旋片刻,朝著旅順港的方向飛去——看來這陣法雖然被破,卻還是對兩地的地脈造成了影響。
"你沒事吧?"蘇清越看著他胸前發光的血印,眼神裡滿是擔憂。那紅光還沒完全散去,龍形的輪廓清晰可見,像是活過來一般。
"沒事。"陸驚鴻扯了扯軍大衣,想遮住那印記,卻發現根本遮不住。他突然想起赫連瞎子說的"血龍鼎",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自己胸前的這東西,和那鼎有什麼關係?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街道上的腳印。陸驚鴻和蘇清越踩著積雪往港口走,身後的教堂在風雪中越來越小,像個沉默的巨人。
突然,陸驚鴻的楊公盤發出急促的嗡鳴,指針瘋狂地指向金角灣的方向。他抬頭一看,隻見結冰的海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著紅光,像是海底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不好!是"海眼"被驚動了!"陸驚鴻臉色大變,"赫連家的人根本不是要連接地脈,是想借陣法的力量打開海眼,放出裡麵的東西!"
他拉著蘇清越往海邊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阻止那個漩渦擴大。可跑到岸邊時,他卻愣住了——漩渦中心浮出的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塊玉佩的碎片,在紅光中閃著溫潤的光,正是蘇清越丟失的那塊河圖玉玨!
更詭異的是,隨著玉玨碎片的出現,陸驚鴻胸前的血印突然飛出一道紅光,與漩渦中心的紅光相連。冰麵上的漩渦開始旋轉得越來越快,隱約能聽到龍吟聲從海底傳來。
蘇清越看著那塊碎片,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阿婆說過,玉玨碎,龍氣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驚鴻沒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個漩渦,心裡突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或許從一開始,赫連家的目標就不是什麼"血龍鼎",而是...他胸前的這道龍形血印。
風雪越來越急,金角灣的冰麵開始大麵積開裂,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像是隨時都會崩塌。陸驚鴻握緊蘇清越的手,看著那塊在漩渦中沉浮的玉玨碎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而誘餌,就是他自己。
遠處傳來警笛聲,大概是有人發現了海邊的異常。陸驚鴻知道不能再待下去,拽著蘇清越隱入風雪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漩渦中心的玉玨碎片突然射出一道紅光,直衝雲霄,在海參崴的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龍形虛影,然後緩緩消散。這一幕被教堂頂端的一個黑衣人儘收眼底,他掏出個銅製的蠍子符,對著虛影拜了三拜,轉身消失在風雪裡。
陸驚鴻的軍大衣下擺沾著雪,胸前的紅光終於漸漸隱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龍形印記。他回頭望了眼金角灣的方向,心裡清楚,海參崴的這場劫,隻是個開始。真正的麻煩,還在旅順港等著他們。而他胸前的這道印記,到底是護身符,還是催命符,誰也說不準。
喜歡地脈縱橫錄請大家收藏:()地脈縱橫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