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分鐘——係統給的窗口正在飛速倒計時,而我連第一枚銅釘該撥向哪一格都尚未確定。
不能錯,一次都不能錯。
我閉上眼,指尖輕輕貼上鎖麵,任冷意滲入血脈。
【嫌犯心理分析】再度浮現:邱氏死士,多出自北疆邊軍,慣用右手,行動偏好右側路徑,忌左行如避火。
他們信命,重儀式,密碼常依“三進一退”之序,暗合軍中口令節奏。
“三進一退……”我在心裡默念,手指微顫卻堅定地撥動第一枚銅釘——右三格。
哢噠。
輕微機括聲響起,像是鎖芯鬆動了一絲。
成了?
不,還沒完。
第二枚,我稍作停頓,再推——右三,停頓,回退一格。
又是一聲輕響。
第三枚,依樣畫葫蘆。
第四枚時,手心已沁出冷汗,呼吸幾乎停滯。
我怕自己記混了節奏,怕係統推演有偏差,更怕這根本不是按習慣設的密碼,而是隨機生成的死局。
可就在我撥動第五枚的瞬間,鎖身忽然震了一下。
【風險預警:剩餘錯誤次數:2】
我猛地睜眼,脊背竄起一陣寒意。
剛才那一下,是預警機製被觸發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差點把第六枚撥到了左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再憑直覺,必須完全依賴係統推演。
我迅速調出【舊案索引宗卷對比】,篩選出“九轉連環鎖”相關案件,其中一條記錄跳入眼簾:永徽六年,隴右節度使府密室案,密碼依“七星伴月”圖排列,起於右上,順時針三進一退,終歸中宮。
七星伴月……我抬頭看向鎖麵,七枚銅釘環繞中央軸心,分明就是北鬥之形!
右上為首,正是第一釘所在位置。
我有了方向。
手指重新穩定下來,第六枚銅釘緩緩右推三格,回退一格。
第七枚,最後一枚,我屏住呼吸,緩緩推向中央。
“哢——”
一聲清脆的機括釋放聲響起,鐵門微微一震,向內彈開一道縫隙,幽深黑暗從門縫中湧出,帶著陳年墨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我幾乎要笑出來,可喉嚨一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成功了。
我真的打開了它。
我迅速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顯影銅鏡”——這是大理智探協助係統附贈的奇物,可將肉眼不可見的痕跡映照成像。
我將它對準門縫,輕輕推門而入。
密室不大,約莫一丈見方,四壁皆為石砌,中央一張木案,上置一隻青布包袱。
我快步上前,打開包袱——一方硯台、一枚玉佩、半卷詩稿,還有一枚刻著“裴”字的青銅腰牌。
裴……裴明遠?!
我心頭猛然一震。
這是失蹤多日的門客裴明遠的隨身之物!
此人原是邱慶之幕中首席文書,據報三日前突染急病暴亡,屍身火化,連骨灰都未留下。
可如今他的貼身信物竟出現在這處隱秘密室,且擺放整齊,毫無焚燒痕跡。
這根本不是病死。
是滅口。
我立刻啟動係統:【現場重建模擬】開啟。
眼前光影交錯,密室景象在虛空中重演——數日前,一名身著灰袍的男子被兩名黑衣人押入此地,掙紮中掉落玉佩,硯台翻倒,詩稿散落。
隨後,一人從袖中取出火漆印,在一份文書上蓋下“甲字柒號”印記,交由另一人帶走。
而裴明遠,則被拖出密室,方向……通往地底。
我瞳孔一縮。地底?這府中竟還有更深的暗道?
來不及細想,我迅速用係統拍照記錄所有物品位置與細節,連地板上的細微劃痕也不放過。
證據必須完整,否則一旦被人發現,這裡的一切都會被抹去。
就在我收起銅鏡、準備撤離時——
外麵,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不是巡夜那種整齊劃一的步伐,而是緩慢、沉穩,像是一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每一步都極輕,卻極準,仿佛早已知道我會在這裡。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是誰?孫豹?陳拾?還是……邱慶之的人?
我閃身退到門後陰影中,將密室門虛掩,心跳如擂鼓。
那人越走越近,停在了門外。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離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在傾聽,又像在等待。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呼吸。
若他推門進來,我無處可逃。
若他喚人,我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死寂之中,我的餘光忽然掃到密室角落——那裡的石壁與地麵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縫隙,比彆處更暗,像是長期通風形成的痕跡。
通風口?
我幾乎不敢動,可大腦已飛速運轉。
若真有通風通道,或許能通向府外?
可那縫隙太窄,我能否鑽過?
會不會中途卡住?
又是否已被封死?
腳步聲依舊在門外徘徊,像毒蛇盤繞在獵物周圍,遲遲不肯發動。
而我,隻能盯著那道縫隙,心跳如鼓,掌心濕冷。
可賭的,不隻是命。
是真相能否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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