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就像泥潭,不是能說過去就過去的。
愛麗絲能判斷出安妮其實仍然停留在過去的陰影中,她並沒有她嘴上說的那樣輕鬆。
但安妮已經有離開泥潭的想法,並且付出行動,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旁人提出的意見,而是幫她肯定自己舉動的正麵反饋。
“對,正是有件事需要萊斯特小姐決定。”
愛麗絲眼眉彎彎,一副征求意見的模樣。
安妮聽到要她“拿主意”,腰背不由挺起來,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萊斯特小姐,您昨天晚上的信寫得非常有誠意。徹底結盟前的唯一條件,是將古普塔先生踢出局,對吧。”
愛麗絲輕聲問。
“嗯,是的。讓古普塔先生回家折騰那些動靜吧。”
安妮點頭,耐心等著愛麗絲接下來的話。
愛麗絲搖搖頭,歎氣:“不是要人命,隻是想讓競爭對手少一個。”
“萊斯特小姐以為這隻是一場遊戲,玩不死人。但是…如果出局這個詞,在這場遊戲裡意味就是死亡呢?”
還沒有來到莊園前,退出遊戲也就退出遊戲,奧爾菲斯總不能把人綁架過來。
可在莊園內部,退出就已經不是淪為小白鼠的玩家能說的算的事。
安妮一怔:“不至於吧,誰會殺他?”
愛麗絲沒說話,靜靜看著她。
安妮抿起嘴角,眼神裡全是迷茫。她想不明白,隻是一場遊戲的失敗,愛麗絲為什麼那麼篤定的和死亡聯係上了。
“我們每個人來到這裡,都是因為收到了一封邀請函。這裡的主人許諾我們,隻要獲勝就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神秘的地址,不詳的寄信人,語言模糊的邀請。這些都那麼可疑,願意踏上這條路的人,想必有著比一般更重要的大事。”
愛麗絲沒有透露莊園的奧秘,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分析,
“萊斯特小姐,你完全沒有考慮過退出吧,即使……”
安妮的嘴唇抖了抖。
她糾結良久,頹然道:“你說的對。”
“我來這裡的時候,就是抱著即使死也要找到他們的想法。”
“我利用古普塔先生的弱點逼他退出遊戲的想法還是太幼稚了,沒有人會這麼簡單就放棄的。”
“我原先想的是——如果我能贏下遊戲,事後我可以在金錢方麵補償其他參賽者。”
“現在看來,比起一個人的執念目標,金錢是最微不足道的塵土。”
麵對唉聲歎氣的安妮,愛麗絲嘴角一抽。
如果金錢是塵土,那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被土壓死。
看著失落的安妮,愛麗絲身子往前傾,意味深長:“比起給對手製造麻煩,不如提升自己的進度,跑在其他人前麵。”
“萊斯特小姐,你在行動前願意和我商量。為了回饋這份誠意,我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謎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