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的話,讓菲歐娜沉默下去。
她有點不想承認,但在愛麗絲溫和的目光下,菲歐娜不得不為自己辯解一二:
“格蕾絲的特殊血脈,我推測這應該是來源於一種叫做深潛者的海中種族。”
“在得知她被村民沉入湖中後,我知道她肯定遭遇了很多慘不忍睹的事,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但我偶爾也會想,如果深潛者的血脈正值激發的關鍵時刻……”
“沉湖,恰恰是她逃出村子的生路。”
菲歐娜揉了揉眉心,
“老實說,我覺得這個可能性較低,我更多的是在胡思亂想。對比爾斯有點興趣,隻是我好奇湖底的秘密罷了,最後才是順便確認一下格蕾絲是否還活著。”
愛麗絲拍了拍她的肩,坦然:“很不錯的推斷。菲歐娜小姐,您一直是一位對自己很有信心的人。”
“好了,去湖邊坐坐吧,那潺潺的流水聲,是自然的樂聲,或許也是能佐證您推斷的證據,您該在這陪伴下放鬆點的。”
菲歐娜猶豫了好一會,終究點了頭。
當太陽走過天中,逐漸往西。
在湖景村裡到處閒逛的愛麗絲,總算在村子最北邊,湖邊那艘大船下看到了一個穿著軍裝的背影。
對方正半跪在地,垂頭尋找著什麼。
“下午好啊,先生。”
愛麗絲加快腳步,上前打了個招呼。
男人回過頭,蓬蓬翹挺的金發下是一張高鼻深目的英俊臉龐。
他有點疑惑,但還是衝愛麗絲點點頭,禮貌道:“下午好。”
離得近了,愛麗絲這才看到他是在撿一朵不慎掉在湖邊泥地裡的藍色絨花。
注意到愛麗絲的視線,軍人解釋道:“我本來收的好好的,不知為什麼,走到湖邊時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
“這風把花吹遠了,我不得不追過來尋找。”
愛麗絲點頭:“這朵絨花是買給重要的人的吧,您很期待能第一時間送上這份禮物?”
軍人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的,是買給我的妻子的。她不喜歡現在流行的那些寬帽,就喜歡佩戴這種簡單雅致的花。這確實很襯她。”
愛麗絲說:“我理解,我們這邊的流行和您妻子所受到的文化熏陶差異還是蠻大的。”
軍人的手指一僵,重新看向愛麗絲,目光帶著審視,相當有壓迫感。
“愛麗絲,一名記者。”
愛麗絲毫不畏懼地回望他,
“瑪爾塔告訴過我,有關美智子女士的事。”
“瑪爾塔?”
軍人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哦,是貝坦菲爾士官。”
聽愛麗絲報出了空軍的名字,他臉色稍緩,自我介紹道:
“那您應該也知道我,邁爾斯.唐納德。前兩年剛從軍隊退下,現在無業。”
說罷,邁爾斯把藍絨花收入口袋,轉頭看向那艘大船。
“您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