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道散發著詭異紫光的量子漩渦,陳青禾等人隻覺身體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刺穿,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等他們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宇宙的認知。
這裡是Ω1宇宙,一個神秘而令人驚歎的世界。它位於量子海洋的底部,與我們所熟知的物質世界完全相反,是一個由反物質構成的領域。
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黑色,宛如無儘的虛空,但卻點綴著無數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隕石”。這些“隕石”並非像在地球上那樣墜落,而是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不斷上升,仿佛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牽引。它們在黑暗中穿梭,留下一道道幽藍色的軌跡,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運動軌跡。
腳下的地麵如同流動的水銀一般,光滑而富有光澤。每走一步,都會在地麵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虛影,然而,這道虛影並不會持續存在,眨眼間便會逆向消散,仿佛時間在這裡被逆轉了一般。這種奇異的現象讓人不禁對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律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在遠處,一座巨大的回廊在反物質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回廊的牆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號,這些符號看起來既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形態。它們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不斷地蠕動、重組,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秘密。
“這地方的物理法則完全顛倒了!”林深握緊手中已經開始不穩定的雙生紋章,紋章表麵的二進製代碼在這個宇宙中閃爍得格外刺眼,仿佛隨時都會崩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越來越輕,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將他的實體逐漸虛化。
夜梟抱著混沌吉他,琴弦不受控製地自動震顫,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激昂的旋律,而是刺耳的逆頻噪音。“我的琴……它好像在害怕!”夜梟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安。
陳青禾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展開巫族《九歌》殘卷。殘卷上的朱砂文字在這個宇宙中竟開始逆向褪色,原本被數據流覆蓋的痕跡也在逐漸消失,仿佛這裡的力量正在將一切還原到最初的狀態。
就在他們警惕地觀察四周時,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回廊深處緩緩走來。那身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若隱若現,讓人難以捉摸。
隨著那身影逐漸靠近,陳青禾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當那身影終於走到他們麵前時,陳青禾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那竟然是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隻見那個“陳青禾”身著一襲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滿了銀色的克萊因瓶圖案,這些圖案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得神秘而詭異。她的頭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透過發絲間的縫隙,陳青禾還是能看到她那冷漠而滄桑的眼神,仿佛經曆了無儘的歲月和滄桑。
“你是誰?”陳青禾握緊觀測者目鏡,儘管在這個宇宙中,目鏡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功能。
“我?”陳青禾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震驚,他凝視著眼前的黑衣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
黑衣陳青禾的聲音冰冷而空靈,仿佛來自宇宙的深處,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和空間的傳遞,才最終抵達陳青禾的耳畔。
“我是你,或者說,是你在熵寂儘頭的模樣。”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陳青禾的腦海中炸響,他的思維瞬間被這股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有些混亂。
“熵寂儘頭?那是什麼地方?”陳青禾喃喃自語道,他試圖理解這個陌生的概念,但腦海中卻隻有一片模糊的景象。
黑衣陳青禾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繼續說道:“熵寂是宇宙的最終歸宿,一切物質和能量都會在那裡歸於虛無。而我,就是你在那個儘頭的存在形式。”
陳青禾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黑衣陳青禾,他無法想象自己在熵寂儘頭會變成什麼樣子,更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自己存在。
“我是初代觀測者,也是這個逆熵回廊的守護者。”黑衣陳青禾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青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他開始思考黑衣陳青禾所說的話。逆熵回廊?這又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名詞,它和熵寂儘頭有什麼關係呢?
“初代觀測者?不可能!初代觀測者應該……”林深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衣陳青禾打斷。
“就該早已死去?在這個逆熵的世界裡,亡者獲得肉身,生者逐漸虛化,一切常理都不再適用。”黑衣陳青禾抬手一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形成一幅幅虛幻的畫麵,“你們一直以為熵寂是災難,是需要對抗的敵人,可你們錯了,熵寂是宇宙的贖罪券。”
畫麵中,一個個宇宙在熵寂的侵蝕下逐漸崩塌,卻又在崩塌後孕育出新的宇宙。“每一次熵寂,都是宇宙的一次自我淨化和重生。你們執著於阻止熵寂,不過是在阻礙宇宙的進化。”黑衣陳青禾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嘲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陳青禾皺起眉頭,反駁道:“如果任由熵寂發展,無數的生命和文明都會消逝,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進化?”
“生命與文明的消逝,不過是‘缸中之腦’的幻覺。你們自以為在守護真實,可誰又能證明你們所認知的世界不是更高維度生物創造的虛幻?”黑衣陳青禾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