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潤等人趕了三個多時辰的路,天就亮了。
而馬兒的承受能力有限,即便在水泥路上快跑加慢走,三個時辰也休息了兩次。
隻能找間隙打盹得蘇潤,困得隻想會周公。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趙翊提議找片樹林子紮營休息,蘇潤毫不猶豫點頭:
“休息好,多休息會兒!”
說是紮營,但實際上,士卒們都是席地而睡。
趙翊他們幾個待遇稍微好些,但也就是在樹枝間扯了塊布遮陽,地上又鋪了塊布當床而已。
出門在外不講究,何況之前在冷雲手下時,日常都是在泥地裡打滾。
蘇潤睡得了雕花大床,也扛得住黃土地堅硬。
他一點不矯情,枕著狗子的肚皮,抱著刀就躺下去了。
兩眼前腳閉上,呼嚕聲後腳就響起來了。
趙翊等人都是一起訓練過的,熟悉到聽呼嚕聲就知道是誰發出的。
更彆說,幾人當年排隊等著謝天恩挑腳上磨出的水泡。
因此,這時候他們也不糾結什麼禮法不禮法的,跟趙翊和蘇潤湊到一起,一窩貓兒似得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睡過去了。
梁玉甚至熟練頭枕蘇潤肚子,腳搭孔樓大腿。
就這,還不忘把外罩衣袍脫下來,橫過來給睡在旁邊的謝天恩蓋上。
蘇潤、梁玉和張世武藝平平,在眾人中算是墊底的存在。
謝天恩就更不用說了。
好在他們不需要晝夜趕路,白日休息,晚上上路就是。
因而,蘇潤這一覺睡得死沉死沉。
等他晌午睡醒時,趙翊連軍中補給都準備好了,正跟孔樓他們在旁邊烤肉。
幾根樹枝插著被扒皮的兔子在火堆上來回轉圈烤,狗子流著口水蹲在旁邊看著,香味兒不住地往蘇潤鼻子裡鑽。
“香啊!”饑腸轆轆的蘇潤吞咽兩下,開口道。
聽見聲音,張世回頭,遞上烤好的肉:
“子淵,剛烤出來的,來一口?”
蘇潤看了眼還在休息的謝天恩和梁玉,小心將梁玉頭和謝天恩的手放回去,然後才大踏步走出來,接過肉慢慢吃著。
這肉味道不好,但飽腹沒有問題。
等蘇潤半隻兔子吃完,梁玉和謝天恩陸續醒來。
大晌午的,不好趕路。
蘇潤就趁這個機會,將自己和趙翊商量的計劃攤牌了。
但聽完後,除了梁玉,其餘人都沉默了。
孔樓‘唰’的起身,不可置信道:
“什麼?讓我們打著造反的旗號,去當山大王?”
子啊!
他真的沒聽錯嗎?
堂堂狀元去當山賊,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蘇潤眼都不眨一下,淡定回應: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瓦解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入敵人內部!”
“當然了,竊以為最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成為敵人的老大!”
“所以,此次勢必要落草為寇,占山為王,稱霸一方!”
等成了一方老大,再把下麵的小嘍囉們收入麾下,屆時,時機成熟,甕中捉鱉,手到擒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梁玉熟練捧哏:
“子淵說得對,我們上次能把範興文拉下馬,就是因為當了細作,讓他們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