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是蘇潤當年寫在特種訓練計劃表裡,還跟冷雲商議過,最後被否決的提案。
所以這玩意一出,頭一個就瞞不過冷雲。
待冷雲下朝到東宮一稟,趙叡絲毫不意外地評價:
“胡鬨!”
“滿朝文武,摞在一起,都沒子淵和佑璋兩人能鬨騰。”
“也是本宮失策,前日佑璋剛回京,非要出宮布置婚房,本宮就不該覺得他懂事了。”
“狐朋狗友湊到一起,不攪得天翻地覆才怪!”
司彥他們五個有沒有參與,趙叡不清楚,但趙翊和蘇潤肯定去了。
“算了,隨他吧!閉門思過都不老實!”趙叡無奈揉揉眉心,評價道。
荀陽也沒想到蘇潤什麼鬼主意都有:
“惹了子淵,可真夠韓節喝一壺的!”
“連鬼火都能弄出來,不愧是六元及第的狀元。”
“這本事,彆說書生了,神棍都沒他能忽悠!”
荀陽大笑。
但調侃過後,很快借題發揮,運作起來:
“子淵是胡鬨了些,但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對我們有利的。”
“韓全那兒沒有有效進展,光憑一個韓丘就想把靖遠公嫡子拉下水,還是難了些。”
“這些日子,平西侯等人輪番上書,參柳禦史等人有意拖延辦案,還找借口拔了幾個我們安插的官員作為警告。”
“若沒有子淵,我們不是被迫放了韓全,就是不得不提前暴露寧彬,這兩者都是下策。”
對韓全的分寸,要把握得當。
不然以太子的身份和荀陽的智計,不至於幾個月都毫無進展,隻能徐徐圖之。
且寧彬作為貪汙軍餉的重要人證,是殺手鐧。
若時機不到,提前暴露,即便最後達成目標,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趙叡倒是不否認蘇潤的功勞,隻是哭笑不得:
“子淵劍走偏鋒,忙是幫上不少,就是花樣太多,本宮都覺得招架不住。”
“也許奇思多的人,報複彆人的手段,也不同凡響吧。”
天知道他妹夫哪兒來這麼多怪法子?
趙叡跟他一文一武兩個心腹聊完,定下如何借此機會再度打擊勳貴集團後,就放冷雲去上值了。
靖遠公閉門思過,手中軍權便落到了冷雲手裡。
趙叡要趁這個機會讓冷雲儘快樹立威信,以便日後順利接管五軍都督府。
跟著,趙叡也去了紫宸殿,隻留下荀陽坐鎮東宮。
看著案上堆成小山丘的公務,荀陽唉聲歎氣:
“這兩個不省心的,自己犯事回家思過,公務倒是全甩給我一個人了!”
能乾的和好運的都不在,奏折多就算了,還都是棘手的事兒。
這兩個小子錯開時間段思過不成嗎?
“我的姐夫陛下,你罰的哪兒是女婿,分明是小舅子啊!”
荀·熙和帝小舅子·陽,憑案遠望,身上泛起濃濃的班味兒和淡淡的死感。
片刻後,他認命地低頭處理公務,並自我安慰:
“最後一天,明日兩個就都回來了!”
明日要不自己請假休沐一天吧?總看著彆人休沐,心裡羨慕得緊。
但實際上,荀陽手頭上的事兒太多,完全離不開他。
所以第二日他還是老老實實來上朝。
好在他的兩個助手,總算是回朝了。
因著鬼火牽扯到了鬼神之事,加上玉泉六子正在閉門思過,百官都不認為六人敢冒著欺君之罪的風險,去靖遠公府搞事。
因此,早朝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