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遠了。
風和日麗的景象隨著在小路上越走越遠,而漸漸褪色,變得蒼白,變得寒冷,變得不再夢幻,貼近那殘酷的詭異現實。
農場遠去了,四周迷霧多了,前麵看不清。
“應該快到了。”季念說道,“外麵可能有危險,出迷霧時要小心。”
她們走了兩個小時,前方忽然下起了雪。
氣溫再次來到零度之下。
一行人不得不在身上添一件衣服。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前麵出現了異常。
在迷霧與風雪中,忽隱忽現有亮光。
“不對!”季念眯眼一看,立馬說道,“大家小心!”
旋即,她出“傳音道:“小夕姐,這次出現變數了,我們不應該在迷霧中遇見彆的東西。”
第一次來這片迷霧時,風夕曾呢喃過,說明這片迷霧除了農場,不會出現其它詭異現象,因為這片迷霧類似於禁區,人類可以進入,詭異難以進入,就算是銘刻之碑也無法在這裡出現,因為有農場存在。
眼睛:「真是意外啊,一個本來就消失不見的人出現在了這裡,他曾經獨自守著大海孤單了無數歲月,最後在這裡遇見了,這是第一麵,也是最後一麵。」
亮光在靠近……
越來越近,隨著亮光的靠近,一個人影也被一行人看到了,那亮光正是從人影手中出現。
雙方在靠近,走近後,一個提著老舊煤油燈的白發老人出現,他身形削瘦,風塵仆仆,身上有雪,黑色毛衣很保暖,卻還是顯得他穿著大了一碼。
身子佝僂的他,目光注視前方卻炯炯有神。
比起送終喬大叔的妻子,這位白發老人臉上和手上長了很多老年斑。
白發老人開口,聲音蒼老又柔和:“雪好大,去前麵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就好。”
季念警惕,南微用精神探測白發老人,比起農場主喬大叔,這位更加神秘。
千秋問道:“老人家,你找我們是有何事?”
白發老人說道:“休息一下就好,跟我來吧。”
說著,他提著煤油燈轉身就走。
眼睛:「跟上去吧,他沒有惡意,這是他的邀請。」
風夕拉著季念的手向前走,跟在了老人身後,其餘人也默默跟上了。
不一會兒,前麵出現了一個小木屋,在迷霧中被大雪覆蓋的木屋,孤零零,特立獨行的風格略顯詭異。
老人帶著一行人進入了木屋內,木屋有些小,所有人進去顯得有些擁擠。
屋內很亮很暖和,壁爐裡的火燒得旺盛,屋內的陳設有張小床,床邊是一張桌子,牆上是櫃子。
老人從牆上的櫃子裡拿出一些果仁等零食,還有一罐茶葉和陶瓷杯子,他將零食擺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拿著燒水壺去外麵弄了點雪回來,在壁爐上燒著。
最後他坐在了床邊,說道:“抱歉了,沒有多餘的椅子。在我說故事之前,你們可以每個人問我一個問題,什麼問題都可以。”
風夕從係統空間裡拿出多張折疊椅,讓大家都坐了下來。
南微第一個問了:“你是誰?來自哪裡?選擇寬恕還是死亡?”
“……”白發老人沉默了一下,說道,“這是三個問題了。”
“不能回答嗎?”南微反問道。
“能。”老人笑了笑,說道:“我原來的名字叫什麼,我自己也忘記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道」,我來自的地方很遠,那裡是一片海。至於我的選擇……是等待,等待花開。”
「道」……
一片海……
等待花開……
風夕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尤其是季念,她終於是知道了諸葛羽當時對她們說的話有哪些特彆的意思了:世界是一片海,我們是等待花開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