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火焰中,無數冤魂的輪廓在李成儒周身浮現,他們扭曲的麵容上寫滿痛苦與怨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魂魄,仿佛要將他拖入地獄最深處。
閻落落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當然看得見。
作為執掌輪回的主神,亡魂的悲鳴在她耳中清晰可聞。而一旁的陰差更是臉色發青,手中的勾魂索不自覺地抖了抖——地府公務員見得再多,這種級彆的惡魂也實在罕見。
"嗬。"
閻落落冷笑一聲,眼底泛起一絲冰冷的金芒。
"我原以為你隻是個病懨懨的複仇者,沒想到——"她指尖一勾,幽冥之火驟然暴漲,將那些冤魂的慘狀映照得更加清晰,"你身上居然背著這麼多人命。"
李成儒的魂魄在火焰中扭曲變形,那些冤魂的哭嚎聲幾乎要刺穿耳膜:
"還我命來......"
"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李成儒!你不得好死!"
明煊飄在一旁,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啊?什麼人命?"他看了看地上抽搐的李成儒,又看了看閻落落,"閻秘書,你說什麼呢?他不就隻是在地上抽抽了幾分鐘嗎?"
青霖的魂魄默默往旁邊飄了飄,小聲道:"那個......我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星淵拍了拍明煊的肩膀,一臉同情:"兄弟,當凡人當久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吧?"
閻落落瞥了明煊一眼,歎了口氣:"算了,你現在就是個新死的鬼,看不見也正常。"
她轉頭看向李成儒,眼中的金芒更盛:
"不過沒關係——"
"我會讓你‘看’得清清楚楚。"
幽冥之火再次升騰,這一次,連明煊和青霖都看到了——
那些死死纏繞在李成儒身上的、密密麻麻的冤魂。
李成儒的魂魄在幽冥之火的灼燒下終於崩潰,斷斷續續地吐出真相:
"我......我早就查到明家有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他扭曲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快意,"花重金雇了東南亞的傭兵,一路跟蹤他到國外......趁他出差時下藥......綁回來......打斷手腳,然後丟給一群變態折磨到死......"
"臥槽!!!"
星淵猛地蹦起來,薯片渣撒了一地:"你他媽還是人嗎?!啊不對......你他媽做鬼都侮辱了鬼!"
青霖的魂魄晃了晃,臉色慘白:"難怪......難怪我剛下飛機就被人跟蹤......"他看向明煊,聲音發顫,"他是想用我當誘餌,逼你現身......"
閻落落冷笑一聲,指尖的火焰"劈啪"炸響:
"彆自作多情了。"她踹了踹地上抽搐的李成儒,"這瘋子本來就是衝明煊來的——你頂多算個買一送一的贈品。"
青霖:"......"
明煊突然飄到李成儒麵前,半透明的拳頭捏得咯吱響:"所以你特意挑我三十歲生日前一天?"
"當然......"李成儒癲狂地笑起來,"我要讓你......永遠活不到‘而立之年’......我要讓明氏集團從此斷子絕孫!"
停屍間瞬間安靜。
星淵默默掏出一包辣條:"那什麼......現在把他魂飛魄散還來得及嗎?"
閻落落活動了下手腕,幽藍火焰在掌心凝成長鞭:
"你說呢?"
閻落落甩了甩火焰長鞭,看著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李成儒,冷哼一聲。
"行了,沒時間跟你耗。"
她隨手一揮,撤去幽冥之火,對陰差道:"帶他回地府,十八層地獄輪著伺候——彆讓他輕易魂飛魄散,那些冤魂的債,得讓他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