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塵帶著明煊去到他的寢宮裡,深淵這裡有他設下的封印,離開一會兒,應該沒問題的吧!
兩人剛去到房間內,夜無塵便設下了結界,畢竟有些東西是需要隱匿點的。
"我想去冥界看看。"
明煊的提議讓夜無塵挑了挑眉。
"你想去冥界?"他似笑非笑,"就為了看三生石?"
明煊點頭,神色認真:"既然命運指引我們相遇,那就證明冥界必然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夜無塵抱臂而立,唇角微揚:"要進冥界,首先得靈魂出竅,或者神魂離體。"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討論今日的天氣,"而且,需要一個領路人。"
明煊眯起眼:"你似乎很熟悉流程?"
夜無塵攤手:"書上寫的。"
明煊:"......"
所以這家夥根本沒去過?!
明煊難得表情崩裂,不可置信地看著夜無塵:"你是打算拿我做實驗?"
夜無塵笑得人畜無害:"怎麼能這麼說?"他拍了拍明煊的肩,"我也會陪你一起去的。"
明煊:"......"
這並沒有讓他感到安慰!
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行。"明煊深吸一口氣,"怎麼操作?"
夜無塵指尖凝聚出一縷幽藍的魔火,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繁複的符文。
"閉眼,放鬆神識。"
明煊依言照做,很快,他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拉扯著自己的意識,仿佛整個人被抽離出軀體。再睜眼時,他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而肉身仍坐在原地,雙目緊閉。
夜無塵的神魂則站在他身旁,比實體更加虛幻,卻依舊帶著那股懶散的笑意:"感覺如何?"
明煊活動了下"手臂"——沒有實體的滯澀感,反而輕盈無比:"還不錯。"
"那就走吧。"夜無塵抬手一揮,麵前的空間驟然撕裂,露出一條幽暗的小徑,"冥界的路可不好走,跟緊我。"
小徑兩側飄蕩著淡綠色的鬼火,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嗚咽聲。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條血黃色的河流,河水湍急,隱約可見白骨沉浮。
忘川。
河邊停著一艘破舊的木船,船頭站著一位披著鬥篷的擺渡人。
"生魂?"沙啞的聲音從鬥篷下傳出,"兩位要去哪兒?"
夜無塵上前一步,指尖彈出一枚漆黑的珠子:"三生石。"
擺渡人接住珠子,在手中掂了掂,發出滿意的笑聲:"上來吧。"
渡過忘川,兩人來到一座石台前。
台上矗立著一塊巨大的暗紅色石碑,表麵布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三生石。
明煊剛要上前,夜無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
他眯眼看向石碑底部:"有人比我們先到一步。"
明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石碑下的陰影裡,靜靜地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閻落落。
明煊眯起眼,盯著夜無塵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那本書……不會是閻尊者的吧?"
夜無塵立刻豎起手指抵在唇前,緊張地左右張望,仿佛生怕某個紅衣身影突然從忘川裡跳出來:"噓!小點聲!我這是無意間在她那第三層書架上看到的。"
明煊:"……"
"什麼書?"
"幽冥錄。不是,你問這麼清楚乾嘛?"
這反應,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既然是無意看到的,"明煊似笑非笑,"那你為何跟見了鬼似的?"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我們現在確實也是魂體。"
夜無塵:"嘖,這能一樣嗎?!"
夜無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雖然魂體並沒有實體頭發可抓),終於坦白:
"我神識受過傷,不能隨意出竅,否則可能會被傷口反噬。"
明煊瞳孔一縮:"所以閻尊者根本不知道你下來?"
夜無塵眼神飄忽:"這個嘛……"
明煊冷笑:"你是瞞著她偷跑下來的?還順便拉我當墊背?"
"什麼叫拉你當墊背!"夜無塵義正言辭,"不是你自己說要進冥界的嗎?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才勉為其難跟來的!"
明煊:"……嗬~那我可真是要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