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用手碰了碰站在旁邊的易如深,示意他向對麵看去。
可對麵的青銅俑並沒有什麼動靜。
唐杏一度覺得自己眼花,直到吳誠大叫著從台階上跑了下來,她這才發現,這些人俑是真的會動。
隻見,剛剛被吳誠仔細瞧過的那隻人俑,先緩慢地抬起了手臂,隨後又動了動雙腿,似乎是確保自己能夠行動後,這才開始下了階梯。
唐杏眨了眨眼睛:“你做什麼了?”
吳誠心虛:“小爺我就碰了一下鎧甲,什麼都沒動!”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賴他,吳誠這人考古的經驗很豐富,不管是當初上學時,還是後來跟著易如深,下過的墓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對於墓下的危險,他深有體會,墓室裡的東西他從不亂碰。
可剛剛,他看到唐杏與易如深盯著對麵,自己也轉頭看了過去,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右手就碰到了人俑的肩膀。隨後,他就發現這人俑開始動了起來。
吳誠心裡罵罵咧咧,但還是保持理智:“看來,地上的這些血跡,應該就是這些人俑搞的了!”
三人緊盯著人俑的方向,那家夥好像能分辨出他們的位置,直直向他們走來。
待距離幾人僅有四五步的地方,那人俑拔出身上的佩劍,不由分說,直接砍來。
唐杏驚呼一聲,連忙後退,可她後麵是房間正中央的圓形大坑,她這後退幾步,直接掉進了坑裡。
唐杏下意識地用手撐住地麵,但還是摔了個屁股蹲兒,可軟綿綿、濕乎乎的觸感襲來,她不禁緩緩地低下了頭。
她兩手此刻正按在一團白白的東西上,軟軟的,滑滑的,看上去還有些透明。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血水浸染過,此刻,那東西有些地方已經不是白色了,還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唐杏聞見這味道,又想起了醫院裡那個天井,當即便乾嘔了幾下,還沒等她站起身來,就聽見上麵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這坑不算太深,但也不淺,唐杏站起來後,緩慢地移動到邊緣,但地麵與她的視線齊平,她需要墊著腳尖,才能看到上麵的情況。
不知何時起,會動的人俑已經不止那一個了,現下,這屋裡剩下的所有人俑,都開始朝著中間襲來,確切地說,是朝著易如深和吳誠的方向走去。
人俑活動的速度並不快,但距離他們較近的幾隻,已經開始發動了攻擊。
這些青銅鎧甲很是沉重,是以那些人俑打鬥起來頗顯愚鈍。
但它們速度雖然不快,可力量卻十分強大,在易如深閃身躲開一擊後,那劍重重地砸在地上,竟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難怪,唐杏剛剛進入這間屋子的時候,被絆了一跤,現在看看四周,這地麵就沒有一處平整的地方。
吳誠的猜測沒錯,這裡之前確實發生過打鬥,地上的坑坑窪窪,估計就是打鬥留下的。
唐杏觀察著四周,發現這些人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可易如深和吳誠卻十分艱難。
隻見易如深手中拿著匕首,動作輕盈地穿梭在眾多人俑之中。
那些人俑動作笨拙,不及他的速度,易如深每略過一個人俑,便將匕首狠狠插入它的胸膛。
但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那些人俑被捅了一刀後,仍舊如常,易如深隻能來回躲避這些東西的攻擊。
相比易如深的從容,吳誠就沒那麼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