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蓋先是被推開了一條縫,吳誠聞到的那股味道也越發濃烈了。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久,這棺蓋每推動一分,下麵的棺體就會出現震動,感覺就像要散架了一樣。
當推到一半時,易如深便不再繼續:“不能再推了,再推就真散了!”
吳誠驚訝:“這看著像是鐵做的,邊角也沒有銜接的地方,應該是一體的,不會這麼脆弱吧?”
易如深搖搖頭:“不知道,就先這樣吧!”
於是兩人開始研究起來。
在吳誠的印象裡,燕蕩王這人,雖然戰功赫赫,但史書裡對他的記載卻少之又少。
現在在這棺材裡,他的貼身陪葬品,更是沒有幾件。在吳誠看來,唯一一件有價值的,就是那把青銅劍了。
易如深和吳誠小心地將那些陪葬品取出來,擺放好後,又開始檢查燕蕩王的身體。
這副身體,保存相當完整,對於一般不腐的屍體,大多是靠密封環境來實現的,可這副身體,本就是這個樣子,這倒是從未見過!
…………
唐杏醒來時,那二人正研究著屍體,等她走近後,原本的那股味道,基本消散殆儘。
她盯著那屍體,想不通無念塵珠應該在哪裡,以燕蕩王的性格,不太會讓珠子離他太遠。
唐杏悶悶不樂,左手用力地捶在了棺蓋上,結果她那還包著紗布的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哀嚎,那看似厚重的黑色棺材,“啪嗒”一聲,碎成了無數個小鐵塊,連帶棺材內側的那層透明薄膜,都被震成了渣渣。
此刻,隻有棺蓋完好無損地落在了屍體上。
唐杏張大了嘴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這麼厲害嗎?
吳誠適時提醒她:“想多了妹妹!剛才就已經鬆動了!”
隻見那隕鐵碎成拳頭大小,有些鐵塊上還粘著那透明的東西。而順著棺槨底部,還流出了少許墨綠色的液體。
唐杏湊上去,吸了吸鼻子,味道很淡,但還是能辨彆出來。
這味道,她聞到過,但不是最近。她清楚地記得,在她小的時候,她跟著她爺爺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裡聞到過這種香味。
她那時隻有五六歲,還不大記事,但那個味道她記憶猶新,因為她爺爺曾問過她喜不喜歡那個味道,她當時回答是喜歡的。
後來,她爺爺跟她說,那個味道幾乎沒有人會喜歡,他認識的人,聞到那個味道,都會有一種眩暈的感覺,聞多了還會產生幻覺。
爺爺沒有跟她說過那是什麼,但她確定,她聞到那味道之後,心情相當愉悅,舒服得想讓人睡覺。
唐杏不記得那是什麼地方了,隻記得那裡的味道,還有一個人。
她想起來了,當時有個哥哥,手裡拿著一枝香,問了她同樣的問題。那人大概二十多歲,她記不起那張臉長什麼樣子,但肯定是個好看的人。
唐杏不再多想,她抬起頭,不經意看到易如深,那張臉好像和她記憶裡的那張臉重合了。